第2章

到行業銀獎那天。
頒獎典禮在市展覽中心，我提前一周跟他說了時間。他答應來的。
那天我在臺上領獎，往臺下看了三次。
他的位置是空的。
晚上回家，他在打游戲，頭也不抬：“哦，你回來了？獎拿了沒？”
“拿了。”
“行，放那兒吧。”
他打游戲打到凌晨兩點。我把獎杯放在書架上，用書擋住了。
那天晚上我沒哭，只是失眠。
還有三年前，我升職那天。從設計師升到設計主管，帶五個人的團隊。
我發微信告訴他，他回了兩個字：知道。
晚上我想和他慶祝，他冷著臉說：“女人太要強了不好，以后誰敢娶。”
那頓飯我們沒吃成。
他冷了我一個禮拜。
后來我學會了，工作的事不和他說。說了他不高興，不說他也不問。
聚會結束已經十點多。
回家的路上，周旭開著車，放著音樂，心情看起來不錯。
“今天挺好的啊，大家都說你挺漂亮。”
“嗯。”
“你怎么不說話？”
“有點累。”
他瞥了我一眼：“你也別往心里去啊，我說你是畫圖的，那不是事實嘛，有什么好計較的。”
我看著窗外，沒回答。
“而且你那工作確實也不好說，又不是什么大公司，說出去也沒面子。”他繼續說，“要不是我拉著你，你整天就知道加班，朋友都沒幾個。”
“嗯。”
“嗯什么嗯，我說的對不對？”
“你說得對。”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打開了導航。
回到家，我洗完澡，站在陽臺上抽煙。
手機亮了，是蘇蔓的消息。
“怎么樣？聚會還行嗎？”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還行。”
“周旭呢？今天沒給你甩臉子吧？”
“沒有。”
她發了個語音，我點開聽了。
“林念，我一直想問你，你到底圖他什么？”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圖什么呢。
圖三年前那個說“我會支持你”的人。
圖那個承諾陪我一起奮斗的人。
圖一個回不去的幻覺。
我沒有回她。
2.
周末，周旭媽來了。
她每個月來一次，每次來都要檢查一遍我的“工作”。
不是問我項目怎么樣，而是問我工資多少。
“念念啊，你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她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