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住。它們從我的皮膚里鉆出來，從我的骨頭縫里滲出來，告訴我一個血淋淋的事實。
我蘇晚棠，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個笑話。
我慢吞吞地起床，慢吞吞地洗漱，慢吞吞地吃掉已經涼透的三明治。鏡子里的女人有著一張蒼白的小臉，眼睛下面掛著青黑，嘴唇被咬得紅腫。
這副模樣，連我自己都覺得難看。
手機響了，是顧沉舟發來的消息：「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吃飯。」
我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以前，我會立刻回一大串消息，問他幾點下班，問他想吃什么，問他能不能我去公司陪他。然后他會回一個“嗯”，或者干脆不回。
今天，我只回了一個字：「好。」
把手機扔到一邊，我開始收拾房間。不是打掃，是收拾我自己的東西。衣柜里有一半是我的衣服，書桌上擺著我的護膚品，浴室里放著我的牙刷和毛巾。
一年來，我把這里當成了家。可這里從來都不是我的家，只是顧沉舟暫時允許我借住的地方。
我找來一個紙箱，開始往里面裝東西。
衣服，只拿最常穿的幾件。護膚品，只拿必需的。其他的，都不要了。
正收拾著，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打開門，卻看到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她有著一張明艷的臉，卷發精心打理過，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柑橘香氣。
“你好，你是蘇小姐吧？”她微笑著，那笑容卻不達眼底，“我是林知微，沉舟的朋友。他落了一份文件在我那里，我順路送過來。”
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夾，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展示什么獎杯。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側過身：“請進。”
“不用了，”她把文件夾遞給我，指尖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手背，“沉舟說你身體不好，讓我別打擾你休息。文件我放這就行，對了。”
她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昨晚沉舟喝了不少，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送回家。他啊，就是太拼了，你可得好好照顧他。”
我接過文件夾，手指微微發抖。
“謝謝。”我說，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林知微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意外。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蒼白的臉色和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