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吧。”他說，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明天還要上班。”
我閉上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不是幻聽，而是真真實實的、從四面八方涌來的言語。起初我以為是自己精神出了問題，后來發(fā)現(xiàn)，那些聲音說的都是關(guān)于我的事。
“蘇晚棠又粘著顧總了，真丟人。”
“聽說她為了搬去顧總家，裝病裝可憐，手段真多。”
“顧總根本不喜歡她吧，看她那副倒貼的樣子，我都替她覺得難堪。”
這些聲音，來自顧沉舟公司的員工，來自我們的共同朋友，甚至來自路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它們像細(xì)密的針，一根一根扎進(jìn)我的皮膚里，讓我疼，卻找不到傷口。
最可怕的是，我漸漸發(fā)現(xiàn)，這些評價都是真的。
顧沉舟確實不愛我。或者說，他對我，只有責(zé)任，沒有愛意。
2
早上七點，顧沉舟的鬧鐘響了。
他起床的動作很輕，卻還是驚動了我。我下意識地去抓他的手，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再睡會兒。”他說，聲音里帶著慣常的疏離，“早餐在桌上。”
我躺在床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聽著他剃須時電動剃須刀的嗡鳴，聽著他穿戴整齊后走向玄關(guān)的腳步聲。
然后，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顧總今天心情不錯啊，看來昨晚和林小姐的晚餐很愉快。”
那是他助理小張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我知道顧沉舟還沒走，他應(yīng)該在換鞋。
“別亂說。”顧沉舟的聲音壓低，帶著警告。
“我哪亂說了，林小姐可是林氏集團(tuán)的千金，又漂亮又有能力，比那個蘇晚棠強(qiáng)多了。顧總，您要是早點……”
“夠了。”
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
我蜷縮在被子里，渾身發(fā)冷。
林小姐。林氏集團(tuán)千金。
原來昨晚的柑橘味，是她的香水。原來那根長發(fā)，是她的。原來他一整晚不在，是和她在一起。
那些聲音又開始在我耳邊炸響。
“看吧，我就說顧沉舟遲早要甩了她。”
“一個普通文案，還想攀高枝，做夢呢。”
“林知微那種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蘇晚棠算什么，一個病嬌粘人精，男人遲早會膩的。”
我捂住耳朵，可那些聲音根本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