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升成仙，我老死在人間

開門就往外跑。

外面已經亂了。街上到處都是人，有抱著孩子跑的，有舉著火把的，有拿鋤頭釘耙往城外沖的。溫梨光著腳踩在雪里，凍得腳底發麻，但她沒停，拼命往隔壁院子跑。

“沈硯——！”

院子里沒人。

她沖進屋里，也沒人。

她愣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她聽見外面傳來一聲狼嚎，又遠又近，震得人心發顫。她轉身跑出去，看見街那頭有個瘦小的身影，正提著劍往城外走。

是沈硯。

“沈硯——！”她拼命喊，“你去哪兒！”

沈硯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停。

她追上去，一把拽住他袖子：“你瘋了！那是狼妖！你爹娘都——”

沈硯甩開她的手。

“我爹娘就是死在它嘴里。”他說，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吃什么。

溫梨愣住了。

沈硯繼續往前走。

她咬了咬牙，又追上去，這回沒拽他袖子，而是擋在他前面。

“那你也不能去送死！”

沈硯看著她，沒說話。

兩人就這么站著，街上的人從他們身邊跑過，沒人管這兩個孩子。

最后，溫梨松了手。

她轉身就跑，跑回自己家，翻箱倒柜找出她爹藏在床底下的護身符——那是塊破木頭，她爹說是從道觀求來的，能保平安。她攥著那塊木頭，又跑回去，塞進沈硯手里。

“那你活著回來。”

沈硯低頭看手里的木頭，又抬頭看她。

“你等我嗎？”他問。

溫梨用力點頭。

沈硯沒再說話，把木頭往懷里一揣，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溫梨一夜沒睡，縮在門口，盯著隔壁院子的方向。

天亮的時候，街上漸漸安靜了。有人喊“狼妖退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抬著死人從她家門口走過。

溫梨沒動，一直盯著那個方向。

太陽出來的時候，她看見一個人影從街那頭走過來，走得慢，一步一步。

沈硯。

他渾身是血，臉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但走著，沒倒下。

溫梨沖出去，跑到他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你……你受傷沒？”

沈硯搖頭。

“那這血——”

“狼的。”

溫梨愣了愣，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