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伙計起航，廢棄漁場------------------------------------------，但海面依舊翻涌著暗灰色的浪濤。，踩著布滿金屬碎屑的沙灘，走向碼頭最深處的那片廢棄船塢。那里停著一艘半沉在水里的舊漁船，船身斑駁，漆皮剝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質骨架，卻像一頭蟄伏的老獸，沉默而堅韌。，吳風給它取名——“老伙計”。“風子，這船……真的還能開嗎？”夏辰看著那艘幾乎要被鐵銹吞噬的船，忍不住咋舌。，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艙門半掩，里面堆著破舊的漁網和工具，船尾的棚子歪歪扭扭，卻依舊能遮風擋雨。吳風伸手**著船舷上的木紋，指尖傳來粗糙而熟悉的觸感。“它比你想象的結實。”吳風沉聲道，“我爹說，這船跟著他闖過三次大風暴，都沒沉，最后一次父親失蹤了，船被吳風找到了，雖破舊不堪，但勉強可用”，檢查引擎和導航儀。大部分線路都老化了，但零的藍光在他手臂上亮起，數據流瞬間掃過整艘船，完成全面檢測。檢測到船體結構完整，引擎可修復啟動，導航模塊損壞，可由我直接接管導航。燃料剩余12%，可支撐航行至廢棄漁場。。他從背包里掏出夏辰父母給的劣質能量核，塞進引擎的能量槽。嗡的一聲輕響，老伙計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從沉睡中蘇醒的低吼，震動傳遍整艘船體。“走了。”吳風跳上船，解開纜繩。，幫著收起錨鏈。老伙計緩緩駛離碼頭，破開渾濁的海面，朝著遠方的廢棄漁場駛去。，是吳風從小聽到大的最大城市。，E級城周圍環繞著H、I兩座小城，而更外圍的L、M、N級村落，中間的路早已被機械污染徹底吞噬。像他們這種底層M級村落，多少年都不會有外人踏足，如同被世界拋棄。，他們的目標，就是那座遙不可及的E級城。
大海波濤洶涌，仿佛在嘲笑兩個少年的不自量力。
“你真要再去那地方？”夏辰坐在船舷上，啃著干硬的黑面包，“你之前找了25天，什么都沒找到。”
“我總覺得漏了什么。”吳風握著船舵，目光望向遠方，“廢棄漁場是我爹每次出海的第一站，也是他最后一次出海消失前，最后一個停靠點。”
零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廢棄漁場歷史數據：曾為湛藍星近海大型養殖基地，大災難后被全面廢棄，污染濃度中等，存在大量機械變種生物及能量殘留。
“聽到沒，胖子，”吳風挑眉，“零說那地方可能有東西。”
夏辰翻了個白眼，對著空氣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你厲害行了吧，別老碎碎念，吵得慌。”
零沒有理會他的拌嘴，只是平靜地播報：預計抵達廢棄漁場還有147分鐘。
夏辰撇撇嘴，卻也沒再說話。他起身鉆進船艙，翻出一口小鍋和半袋粗鹽，又從背包里掏出幾塊黑面包和干海菜。
“等著，給你露一手。”胖子拍著**，一臉得意，“我媽教我的，就算是爛面包，我也能給你做出魚的味道。”
吳風失笑。夏辰別的不行，廚藝是真的好。在漁村的時候，每次夏家改善伙食，夏辰總會偷偷給他留一份，那是他灰暗生活里為數不多的溫暖。
3個小時后，廢棄漁場的輪廓終于出現在海平面上。
曾經整齊劃一的養殖網箱早已腐朽斷裂，**漂浮在海面上，如同巨大的慘白骨架。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和海水的腥氣，偶爾有金屬碎片隨著浪濤翻滾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老伙計緩緩駛入漁場的淺水區，吳風關閉引擎，讓船隨波逐流。
“我下去看看。”他抄起那柄銹跡斑斑的短刀，準備穿上簡易防護服。
“等等！”夏辰一把拉住他，從船艙里摸出一張破舊的漁網，“用這個，說不定能撈到點東西。”
兩人合力將漁網撒入海中，拖拽了片刻，猛地一拉——網底傳來沉重的觸感。
“有東西！”夏辰眼睛一亮。
他們將漁網拖上船，里面除了纏繞的金屬碎片、腐爛漁網，還有一條半米長的魚。它的鱗片呈純凈的銀灰色，體表沒有任何機械異化痕跡，是一條真正罕見的原生魚。
“我靠！原生魚！”夏辰驚呼出聲，“這在E級城能賣不少錢！夠我們用好幾天能量核了！”
吳風也有些意外。廢棄漁場污染了數千年，原生魚早已近乎絕跡，沒想到今天第一網就逮到一條。他心里隱隱有種感覺，這次出行，似乎真的不一樣了。
“交給我。”夏辰搓了搓手，熟練地將魚開膛破肚，處理干凈，然后架起小鍋，倒上海水，撒上鹽和干菜。
火焰在爐子里跳動，濃郁的香氣很快彌漫開來，充斥著整艘小船。連零都在吳風的腦海里多播報了一句：檢測到食物香氣，建議補充能量，提升身體狀態。
夏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怎么樣，零，服不服？”
零沉默片刻，給出一句評價：烹飪效率高于平均水平，可長期擔任后勤職務。
吳風忍不住笑出聲。
魚湯煮好后，兩人坐在船舷上，就著鮮美的魚湯和烤得焦香的魚肉，狼吞虎咽。這是吳風一年來，吃過的最香、最溫暖的一頓飯。
夕陽緩緩沉入海面，將廢棄漁場染成一片暗紅。
吳風望著這片熟悉又陌生的海域，心中的疑惑再次翻涌。
父親當年在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就在這時，零的藍光突然輕輕閃爍，聲音變得嚴肅：
檢測到水下異常能量反應，位置：北緯17°，東經122°，深度37米。
吳風猛地站起身。
那個坐標，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正是父親最后一次出海時，信號最后發出的地方。
“老伙計，”他低聲道，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再往前一點。”
夏辰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毫不猶豫地點頭：
“走，我跟你一起。”
老伙計的引擎再次轟鳴，小船破開暗紅的海面，朝著那片藏著秘密的海域，緩緩駛去。
前方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