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草又被欺負了3------------------------------------------，昂貴的球鞋浸在臟水里，徹底毀了。，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額角青筋暴起。，只有他陸辰欺負別人的份，何曾吃過這樣的悶虧，受過這樣的羞辱。，留下一個灰白的鞋印，然后拽起還沒完全回過神的跟班，像一頭受傷的暴龍，沖回了教學樓。，幾個叼著煙的男生立刻圍了上來。“辰哥，怎么了這是？”，冰冷的瓷磚發出沉悶的響聲。“查！”他從牙縫里擠出聲音，眼神兇狠地掃過每一個人，“給我把中午體育館后面出現的那幾個**找出來！穿校服的，五個，動作很快，***不說話！”，盡管除了校服和沉默，他根本記不住任何一張清晰的臉。“翻遍學校也要給我找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活膩了敢動我的人！”，陸辰和他那群跟班像**一樣在校園里搜尋。“刺頭”盤問，翻看監控，威脅可能知情的同學。，沒有任何人見過陸辰描述的那五個人組合。“故障”了，畫面一片雪花。，得到的都是茫然或幸災樂禍的眼神。
陸辰的暴躁與日俱增。
他在教室里摔書，踹桌子，對誰都橫眉冷對，連林暖暖輕聲細語的勸慰都被他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少管我！”他低吼，眼睛布滿血絲，像困獸一樣焦灼。
他無法接受這種“找不到敵人”的現狀，這比挨打更讓他感到屈辱和失控。
他變得更加多疑，看誰都像是背后搞鬼的人，甚至因此和平時還算聽話的跟班發生了沖突。
無能狂怒在他心里燒灼出一個黑洞，他卻只能對著空氣揮舞拳頭，這感覺幾乎讓他發狂。
偶爾，他那陰鷙的目光會掃過教室角落，掠過那個總是低著頭的蒼白身影。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會不會是江逸？
但隨即他自己就否定了，那個廢物哪有這種本事和膽子。
這找不到源頭的挫敗感和憤怒，像一層濃厚的陰云，籠罩在陸辰頭頂，也讓他周身的氣壓更低，更冷。
與此同時，在教室另一端的角落里，陽光正艱難地、一寸一寸地融化著經年的寒冰。
自從那顆用紙巾包裹的水果糖悄悄出現在沈辭抽屜后，江逸依然沉默，但某些東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沈辭照常分享筆記，江逸不再完全無視，偶爾會用指尖極輕地碰一下紙頁，表示在看。
沈辭帶來的牛奶，有一天早上被發現喝空了，空盒子被仔細壓扁，放在沈辭桌角。
那是一個微小卻清晰的信號。
一天午休，大部分同學都去了食堂或操場，教室空曠安靜。
沈辭正在看一本課外書，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點窘迫的咕嚕聲。
是肚子餓的聲音。
他轉頭，看見江逸把頭埋得更低，耳尖泛起一點薄紅。
沈辭沒說話，從書包里拿出一個還帶著些許溫熱的飯團，用干凈的保鮮膜包著，輕輕放在江逸攤開的英語書旁邊。
江逸身體僵了一下，沒有立刻動作。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他才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了保鮮膜，又像被燙到般蜷縮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拿起了那個飯團，背過身去，小口小口地，飛快吃了起來。
吃完后，他依舊沒有回頭，但沈辭看見他小心地將保鮮膜疊好，放進了自己的筆袋里。
幾天后的一個傍晚，輪到他們小組值日。
江逸負責擦黑板，沈辭掃地。
擦到高處時，江逸踮起腳，那過于寬大的舊校服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細瘦伶仃的手腕，上面有一小片淡淡的、未褪盡的淤青。
沈辭掃地的動作頓了一瞬，沒說話。
江逸卻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猛地拉下袖子，動作有些慌亂。
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夕陽把灰塵照得飛舞，空氣里有粉筆灰的味道。
沈辭掃完地，去水池洗抹布，回來時，看見江逸已經擦完了黑板，正拿著板擦，有些無措地站在那里——板擦上的粉灰太多，需要到教室外拍打干凈。
沈辭很自然地走過去，伸出手：“給我吧，我去拍。”
江逸猶豫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緊，又松開，將沾滿白灰的板擦遞了過去。
就在沈辭接過板擦的瞬間，他聽到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像羽毛拂過耳際。
“…謝謝。”
那是江逸第一次，主動對他說話。
沈辭抬眼，看到江逸依舊側著臉，目光看著地面，長長的睫毛垂著，輕輕顫動。
但那蒼白的臉頰上，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沈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拿著板擦走出了教室。
在走廊用力拍打板擦時，白色的粉灰在金色的夕陽里紛紛揚揚。
沈辭知道，那層堅硬冰殼，又碎裂了一塊。
那扇緊閉的門，正在被一股溫和而堅定的力量，緩緩推開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