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往后退了一步，渾身緊繃，像一只隨時會咬人的小狼崽。
目標：氣運之子·反派幼年體。
建議立即清除。
林念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這個瘦得皮包骨的孩子，看著他眼底的警惕和恐懼，看著他緊緊護著那只死麻雀的手。
“你爹娘呢？”她問。
小男孩不說話。
“你住在哪兒？”
還是不說話。
林念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塊餅，遞過去。
小男孩盯著那塊餅，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接。
警告：目標存活將降低宿主氣運值。
建議立即清除。
“你閉嘴。”林念嘟囔了一句，把餅塞進小男孩手里，站起身。
她走了幾步，回頭。
小男孩還是那個姿勢，蜷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暮色里亮得驚人，像兩簇小火苗。
林念咬咬牙，繼續走。
宿主氣運值-1，當前氣運值：99。
提示：距離目標越近，氣運值下降越快。
林念腳步一頓。
什么叫氣運值下降？
她沒回頭，一直走回破廟。夜里下起了雨，破廟的屋頂漏了好幾處，她縮在勉強干燥的角落里，聽著雨聲，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總晃過那雙眼睛。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村外。
小男孩還在那兒，蜷在那棵歪脖子樹下，渾身濕透，發著抖。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頭，眼底的警惕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念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雨后的晨光從枝葉間漏下來，照在他臉上。林念這才看清，他長得其實很好看，眉眼生得極標致，只是瘦脫了相，又臟兮兮的。
“跟我走。”她說。
小男孩眨眨眼。
“有飯吃。”林念補充。
小男孩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向她。走到跟前，他伸出小手，輕輕攥住了她的衣角。
警告！距離目標過近！
氣運值-5！
請立即清除目標！
林念低頭看著那只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臟兮兮的，指節都凸出來了。
她嘆了口氣：“你叫什么？”
小男孩搖搖頭。
“……那我給你起一個。”林念想了想，“就叫……團子吧。”
小男孩仰起臉，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林念伸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