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下來該怎么辦？

思考的結果是：管他呢，先回家睡覺。

反正已經這樣了，天塌下來當被蓋。以前上班的時候天天困得要死，鬧鐘響了八百遍才爬起來，現在好了，終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我把這稱之為“戰略性休眠”。

回家的路上，路過那片城中村改造的廢墟，我聽見一陣驢叫。

是那種特別刺耳、特別囂張的叫聲。循聲望去，廢墟邊上拴著一頭驢，灰撲撲的，旁邊站著個老頭。那驢正仰著脖子，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嗷嗷叫，好像在嘲笑每一個路過的人。

老頭見我盯著看，咧嘴一笑：“這驢，倔得很，就愛看人笑話。”

我愣了愣，忽然覺得這驢在嘲笑我。

笑吧，讓你笑。 我心想，我先回去補個覺，睡醒了咱再看誰笑到最后。

我拍拍**上的土，沖著那驢比了個不太友好的手勢，回家了。

回到家，老婆還沒下班。我脫了鞋，把手機調成靜音，一頭栽在床上。管他什么中年危機，管他什么房貸車貸，先睡他個昏天黑地。

3. 暴惡的時候就會出現惡報，這是老祖宗留下的道理

這一覺睡得并不好。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變成了一只豹子（請叫我暴暴），在草原上追一只羊（就叫它洋洋吧）。我跑得飛快，眼看就要追上了，結果腳下踩空，掉進了一個坑里。那羊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就這？”

然后我就醒了，渾身是汗。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琢磨這個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惡報”？

回想我這四十二年的人生，好像沒干過啥缺德事。小學的時候倒是干過一件，把前面女生的辮子系在椅背上，害人家站起來的時候慘叫一聲。這也算惡？至于遭這么大的報應嗎？

老祖宗有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可我沒作惡，怎么報應就來了呢？

直到后來我才想明白，有時候，“不努力”本身就是一種惡。 尤其是對于一個有家有口的男人來說，安于現狀，以為捧著個鐵飯碗就能混到退休，這就是最大的“惡”。

公司在的時候，我天天摸魚；公司要倒了，我還覺得反正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