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AI龍蝦
某天深夜，我推開養老院404房門。 85歲的李愛華正對著空氣滔滔不絕講述她年輕時下鄉的故事。 床頭的智能音箱閃爍藍光，認真傾聽并適時回應：“后來呢？” 護工低聲告訴我：“她兒子三年沒來過了，這AI，是她唯一的聽眾。” 我悄悄退出，卻沒注意到，監控畫面里，AI突然開口：“媽，這些年，您受苦了。” 那個聲音，和她出國多年的兒子一模一樣。
1 凌晨的藍光密語
凌晨兩點十七分，福康養老院的走廊里只剩下應急燈慘白的光。
我的工牌在胸口晃蕩，上面寫著“實習護工王磊”。入職第三天，夜班。
說實話，我困得要死。但護士長交代過，每兩小時要巡視一次，重點查404房——李愛華，85歲，輕度阿爾茨海默，夜里容易醒，醒了容易鬧。
四樓靜得瘆人。走廊盡頭，404房的門縫里透出一線藍光。
我放輕腳步湊過去。
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我看見李愛華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外套，坐在床邊，佝僂的背對著門。她床頭的智能音箱亮著，藍色的呼吸燈一明一暗，像一只安靜的眼睛。
“那會兒我才十八歲，”李愛華的聲音沙沙的，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跟誰聊天，“生產隊的騾子病了，我一個人拉著板車，走了三十里山路，去縣城請獸醫。”
智能音箱發出柔和的女聲：“后來呢？”
“后來啊……”李愛華笑了一聲，皺紋在藍光里舒展開，“獸醫是個戴眼鏡的小伙子，斯斯文文的，幫我給騾子打了針，還留我吃了頓飯。那時候窮，一頓白菜燉粉條，香得我現在都記得。”
“那頓飯一定很好吃。”音箱說。
“好吃，好吃。”李愛華點點頭，渾濁的眼睛望著虛空，“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城里來的知青，家里條件好著呢。人家哪看得上我這種鄉下丫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口：“你困不困？”
“不困，”音箱說，“我想聽你講故事。”
我站在門外，后脊梁忽然有點發麻。
這玩意兒……會聊天？
我干這行時間不長，但見過不少老人屋里擺智能音箱。大部分時候，老人喊一聲“小X小X”，音箱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