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他辦公室門口。回來的時候，飯點已經(jīng)過了。
下午三點，李銳又過來了：“陳哥，那個方案你幫我寫一下唄，我晚上約了女朋友吃飯，實在來不及。”
我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我自己的方案還沒寫完。
“行。”
他拍拍我的肩，笑得毫無負擔：“謝了啊哥，改天請你吃飯。”
他的改天從來沒來過。
五點五十八分，劉芳踩著高跟鞋從我身邊經(jīng)過，看了眼我的屏幕：“還沒寫完？周總要的報表呢？”
“馬上。客戶的方案也在趕——”
“客戶那邊先放放，周總要的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分不清輕重嗎？”
我說好。
七點二十三分，我關(guān)掉電腦，整個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燈光白慘慘的，落在那些空蕩蕩的工位上。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拿起背包往外走。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那張臉——三十出頭，普通五官，普通發(fā)型，普通衣著。整個人從上到下都寫著四個字：普通，好欺負。
我笑了一下。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夜色。
2 巷子
盛世傳媒所在的***晚上依然熱鬧，寫字樓燈火通明，路邊有賣烤冷面的攤子，幾個加班的白領(lǐng)圍著等。我繞開人群，拐進一條小巷。
這條巷子是我回家的近路，白天人來人往，晚上沒什么人。巷子兩邊是老居民樓的圍墻，頭頂掛著幾盞昏暗的路燈，有一盞壞了很久，沒人修。
我走了大概五十米，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沒回頭。
又走了二十米，前面轉(zhuǎn)角處走出兩個人，堵住了去路。
我停下來。
身后的腳步聲也停了。
“陳默是吧？”
說話的人從后面繞到前面，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剃著板寸，脖子上有道疤。他旁邊站著兩個小弟，一個染黃毛，一個剃光頭。
“是我。”
板寸男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帶著一點玩味：“知道為什么找你嗎？”
“不知道。”
他笑了，露出半顆金牙：“你欠人錢。”
“我不欠人錢。”
板寸男的笑容收了收，旁邊黃毛掏出一張紙，展開給我看。是一張借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陳默借趙天龍二十萬”，日期是三個月前，簽名處按了個紅手印。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