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因為手機掉了。那是我身上最后值錢的東西。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往樓下走。走到一半手機響了——不對，手機掉了。是有人在樓下喊：“上面的人，你沒事吧？”
我探出頭，看到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正仰著頭看我。
“沒事，”我說，“手機掉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人怎么不掉下來？”
我也笑了：“因為手機比我值錢。”
他笑得更厲害了，笑得直不起腰。我站在樓梯間看著他，忽然想起來，我已經很久沒笑過了。
02
醫院的人很多，我排了一個小時隊才拿到藥。
醫生說：“你這情況真的需要住院。”
我說：“我知道。”
他說：“那你為什么不住？”
我說：“沒錢。”
他沉默了一會兒，在病歷上寫了什么，遞給我：“這是轉診單，有家機構可以免費治療，你去試試。”
我接過來說謝謝，然后出門，把轉診單扔進了垃圾桶。
免費治療要排隊，排到我可能已經不用治了。
手機響了，是陸沉舟。
我接起來，他沒說話，先嘆了口氣。
“林棲遲發的朋友圈，你看到了？”
我說嗯。
他說：“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是誤會。”
我說哦。
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點不耐煩：“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有什么事你說出來，你悶著不說話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看著醫院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有一個小女孩在哭，**媽蹲下來給她擦眼淚。
“陸沉舟，”我說，“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很久，他說：“你又鬧什么？”
我說：“我沒鬧。”
他說：“你每次都說沒鬧，然后拉黑我，然后過幾天又回來。沈眠意，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笑了一下：“這次不會了。”
掛電話，拉黑，刪除。
一套操作做完，我靠在墻上，發現自己腿軟得站不住。
旁邊有人扶了我一把，我抬頭，是今天早上那個男人。
他看著我，眼里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臉色很差，”他說，“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我說不用。
他說：“你看起來像溺水的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蹲在醫院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