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蟲嗎？”
“應該有吧，夏天嘛。”
“那我們去找！”許梔突然興奮起來，拽著他就往路邊的草叢走。
“哎，你慢點——”
他們鉆進草叢，驚起一片飛蟲。許梔瞪大眼睛四處找，嘴里嘟囔著“螢火蟲螢火蟲你在哪里”。江言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卻忍不住笑。
“那邊！”許梔突然指著一個方向，“是不是？”
江言順著看過去——真的有一點微光，綠瑩瑩的，在草叢里一閃一閃。
“是螢火蟲。”他說。
“哇——”許梔輕輕叫了一聲，拉著他就往那邊跑。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那是一只小小的螢火蟲，尾部的光一亮一滅，飛得很慢，像怕驚擾了夜色。
許梔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
螢火蟲落在她指尖上。
光又閃了兩下，然后飛走了。
許梔回過頭看江言，眼睛亮得驚人，比螢火蟲還亮。
“小言子！”她撲進他懷里，“你看到了嗎？它落在我手上了！”
“看到了。”江言摟著她，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
“我好開心啊。”她埋在他懷里，聲音悶悶的，“小言子，我好開心。”
江言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山風吹過，草叢沙沙響。遠處有蛙鳴，近處有蟲吟。月光把一切都照得溫柔。
他想，這樣的夜晚，如果能永遠停住就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
這個夜晚，已經停住很久了。

第二天的早晨，江言是被熱醒的。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正好落在他臉上，曬得皮膚發燙。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摸——
空的。
他心里一緊，睜開眼。
許梔不在床上。
“梔梔？”他坐起來，環顧房間。
沒人。她的拖鞋還在床前，她的包還放在桌上，插著野花的礦泉水瓶也還在。但人不見了。
江言套上T恤沖出房間。
走廊空蕩蕩的，沒有她。
“梔梔！”
他喊了一聲，沒人應。
心突然跳得很快。不知道為什么，那種慌又涌上來，比昨天更強烈。他幾乎是跑著穿過走廊，跑下樓，跑到民宿門口——
她坐在臺階上。
穿著他的白T恤，抱著膝蓋，看著遠處的山。
陽光落在她身上，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梔梔？”江言走過去，聲音有點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