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腳步頓住。
什么東西？
我眨了眨眼，那行字已經消失了，仿佛是我的錯覺。
幻覺？最近壓力太大了嗎？
我甩了甩頭，不再理會，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門被輕輕關上。
我不知道的是，門內，季沉緩緩滑坐在地，他抬手捂住臉，肩膀在黑暗中微微顫抖。
第三章
電影院里，林舟坐立不安。
他一會兒給我遞爆米花，一會兒給我遞可樂，殷勤得不行。
但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滿腦子都是出門前看到的那行字。
季沉，你這個廢物！還不快發瘋！
那語氣，充滿著暴躁、不甘和歇斯底里。
和季沉本人，簡直是兩個極端。
是我眼花了嗎？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林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蘇然姐，電影好看嗎？”
“啊？哦，好看。”我敷衍道。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他小心翼翼地問，臉頰微紅。
我看著他年輕又充滿期待的臉，突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我利用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實習生，去刺激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這行為本身，就挺可笑的。
“回家吧。”我說。
林舟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好，我送你。”
車停在我家樓下。
我解開安全帶，對他說了聲“謝謝”。
“蘇然姐，”林舟忽然叫住我，他鼓起勇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林舟，你很好。但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你無關。對不起，利用了你。”
說完，我下了車。
回到家，一片漆黑。
季沉不在客廳。
我換了鞋，走到客廳中央，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這時，我眼前，那半透明的彈幕又出現了。
她回來了？這么快？電影不是一百二十分鐘嗎？加上路程，至少也得十點半。現在才九點半。
難道是那個姓林的臭小子不行？
不對，她表情不對勁，看起來很不開心。難道那小子欺負她了？
手，我的手，想撕了他！
我順著彈幕的指向，下意識地看向沙發角落的陰影處。
季沉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水，看不清表情。
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端著水杯的手，在微微發抖。
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