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鏡子#

1 雨夜的電話
林夏的手機在凌晨兩點響了。
她從睡夢中驚醒，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黑暗中，手機屏幕的光很刺眼，來電顯示是"媽媽"。
這個時間，媽媽從來不會打電話。
林夏的手有點抖，她接起電話，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聽到了媽**哭聲。
"夏夏……**爸……**爸他……"
那一瞬間，林夏感覺自己的血液停止了流動。
窗外在下雨，雨聲很大，砸在玻璃上咚咚咚的，像心跳。
"媽，怎么了？爸怎么了？"
"**爸……他走了……"
林夏腦子里嗡的一聲，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床頭柜上，發出很響的聲音。但她聽不見，她什么都聽不見。
走了？什么意思？去哪里了？
她撿起手機，聲音有點抖："媽，你說清楚，爸去哪了？"
"**爸……心梗……剛才……剛才走了……"
林夏感覺自己的腿軟了，她坐在床邊，手抓著床單，手指用力到發白。
心梗。走了。
這兩個詞在她的腦子里轉來轉去，但就是組合不到一起。
"媽，我現在回去。"她說。
掛了電話，她開始收拾東西。***、充電器、幾件衣服。她的手一直在抖，拉鏈拉了三次才拉上。
外面還在下雨，很大。她打車，司機說這個時間不好打車，她加價，加了一百塊，才有車接單。
車上，她看著窗外的雨，腦子里一片空白。
爸爸走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最后一次和爸爸通話，是上周。爸爸問她什么時候回家，她說工作忙，可能要下個月。
下個月。
再也沒有下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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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
家里的燈都亮著，客廳里坐滿了人。她的媽媽坐在沙發上，眼睛腫得像核桃，旁邊是她的姑姑，正在給她遞紙巾。
看到林夏進來，媽媽站起來，撲過來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林夏沒有哭。她站在那里，任由媽媽抱著她，但她的眼淚流不下來。
她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
爸爸呢？爸爸在哪里？
她看到臥室的門開著，里面有人在忙碌。她走過去，看到爸爸躺在床上，臉色很白，白得像紙。
她走過去，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