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個人圍著茶幾坐成一圈。
媽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爸爸靠在沙發上看手機，弟弟方強窩在單人沙發里打游戲，弟媳婦挺著五個月的孕肚坐在正中間，手里舉著手機，正在外放：
“……女主終于攢夠錢要離開那個城市了。她買了火車票，只背了一個包。結果剛到火車站，**追來了。”
弟媳婦暫停播放，抬頭看見方糖，眼睛一亮：“姐！你回來啦！快來快來，正讀到精彩的地方！”
方糖把牛奶放在門口，換鞋。
媽媽招呼她：“糖啊，快坐，正好一起聽。你弟媳婦天天等著你更新，這不等你回來一起看嘛。”
方糖在沙發角落坐下。
弟媳婦繼續播放：
“‘你就這么走了？’媽媽攔住她，‘你弟弟還小，你不管他誰管他？’
女主看著媽媽，聲音很輕：‘他二十四了。’
‘二十四也是你弟弟！你是姐姐，你讓讓他怎么了？’
‘我讓了二十四年了。’
‘那再讓一次怎么了？咱家對你夠好了，供你上大學，沒讓你下學打工，你怎么就這么不知足？’”
弟媳婦一拍大腿：“氣死我了！這當**還是人嗎！”
媽媽在旁邊抹眼淚：“就是，太不是人了。”
爸爸皺眉：“這爹也不像話，怎么也不攔著點？”
弟弟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這爹全程隱身，還不如那個媽呢。”
弟媳婦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們男的都這樣。”
弟弟縮了縮脖子，繼續打游戲。
弟媳婦看向方糖：“姐，你寫的這個媽，是有原型嗎？還是純編的？”
方糖剝著橘子，沒抬頭：“編的。”
“編得也太真了，”弟媳婦嘖嘖兩聲，“我看了都代入，氣得我晚上睡不著。你說這些當父母的怎么想的？女兒就不是人了？”
媽媽在旁邊接話：“那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小說里的媽，糊涂！”
方糖把橘子放進嘴里。
甜得有點發苦。
“姐，”弟弟突然開口，“你讓女主什么時候覺醒啊？趕緊讓她跑吧，別磨嘰了。”
方糖看著他。
弟弟二十四了，打游戲打到眼都不抬。
去年買車，媽媽打電話來說“你弟缺三萬，你先墊上，他以后還你”。后來那三萬再也沒提過。
上個月，媽媽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