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見那哭聲繞著樓梯口轉,還伴隨著“沙沙”的摩擦聲,像有人用指甲刮木頭。
第二天一早,爺爺坐在堂屋抽旱煙,煙桿敲得青磚地“噠噠”響,煙鍋子都咬碎了兩個。他說他也聽見了,前幾晚就有,只是怕嚇著家人,沒敢說。話沒說完,院子里傳來一聲尖叫:晾在竹竿上的碎花裙自己飄起來了,像有個看不見的人穿著它轉圈,轉著轉著,“嘶啦”一聲,裙子撕了個大口子,落地時還沾著一把濕噠噠的竹葉。
更邪門的是供桌。
堂屋供桌上的三雙筷子,早上擺得整整齊齊,轉頭就歪成了扇形,碗里的米飯少了一小撮,還留著兩個淺淺的牙印。半夜廚房的水缸,“叮咚叮咚”響個不停,起來看時,水面平靜得像鏡子,可手指伸進去,水里有涼絲絲的東西勾手指,一縮手,指縫里還沾了幾朵淡白色的梔子花——那是姑婆生前最愛的花,曬干了都香,可沾在手上,冷得像冰。
最嚇人的那次,是我半夜起夜。
霧光從窗縫里漏進來,樓梯口站著個背影:穿淺粉色碎花衫,長發(fā)垂到腰際,身形瘦得像張紙,正一步一頓地往二樓挪。我嚇得腿軟,尖叫一聲,那背影瞬間消失,只留下一股梔子花香,混著霧的冷味,鉆進鼻子里。
爺爺翻了三遍老黃歷,在屋角撒了雄黃,在門口掛了艾草,還請了村里的老道士畫符。結果雄黃化得像被水沖了,艾草掛半天就爛成泥,道士畫的符貼門上,半夜就被撕成了碎條,飄在霧里像白蝴蝶。
***身體徹底垮了,整日昏沉沉,嘴里反復念叨“阿妹回家,阿妹要紅嫁衣”。村里老人湊在一起嘀咕,說我家是“陰魂找替身”,姑婆未婚早逝,在底下成了孤魂,沒歸宿沒依靠,才回來纏家里。
爺爺蹲在姑婆墳前坐了一夜,煙抽了一鍋又一鍋,煙蒂堆了一地,回來時眼睛紅得像浸了血。他咬著牙說:“去請**。”
青溪村一帶,信神比信醫(yī)生多。三十里外的麻婆,是方圓幾十里的“活神仙”,據(jù)說她能走陰差,能把陰間的魂請到陽間來,村里人都叫她“麻仙姑”。她能憑一根頭發(fā),說出你家丟了什么;能憑一杯水,指出你家哪里犯了沖。
爺爺天不亮就出發(fā)
第二天一早,爺爺坐在堂屋抽旱煙,煙桿敲得青磚地“噠噠”響,煙鍋子都咬碎了兩個。他說他也聽見了,前幾晚就有,只是怕嚇著家人,沒敢說。話沒說完,院子里傳來一聲尖叫:晾在竹竿上的碎花裙自己飄起來了,像有個看不見的人穿著它轉圈,轉著轉著,“嘶啦”一聲,裙子撕了個大口子,落地時還沾著一把濕噠噠的竹葉。
更邪門的是供桌。
堂屋供桌上的三雙筷子,早上擺得整整齊齊,轉頭就歪成了扇形,碗里的米飯少了一小撮,還留著兩個淺淺的牙印。半夜廚房的水缸,“叮咚叮咚”響個不停,起來看時,水面平靜得像鏡子,可手指伸進去,水里有涼絲絲的東西勾手指,一縮手,指縫里還沾了幾朵淡白色的梔子花——那是姑婆生前最愛的花,曬干了都香,可沾在手上,冷得像冰。
最嚇人的那次,是我半夜起夜。
霧光從窗縫里漏進來,樓梯口站著個背影:穿淺粉色碎花衫,長發(fā)垂到腰際,身形瘦得像張紙,正一步一頓地往二樓挪。我嚇得腿軟,尖叫一聲,那背影瞬間消失,只留下一股梔子花香,混著霧的冷味,鉆進鼻子里。
爺爺翻了三遍老黃歷,在屋角撒了雄黃,在門口掛了艾草,還請了村里的老道士畫符。結果雄黃化得像被水沖了,艾草掛半天就爛成泥,道士畫的符貼門上,半夜就被撕成了碎條,飄在霧里像白蝴蝶。
***身體徹底垮了,整日昏沉沉,嘴里反復念叨“阿妹回家,阿妹要紅嫁衣”。村里老人湊在一起嘀咕,說我家是“陰魂找替身”,姑婆未婚早逝,在底下成了孤魂,沒歸宿沒依靠,才回來纏家里。
爺爺蹲在姑婆墳前坐了一夜,煙抽了一鍋又一鍋,煙蒂堆了一地,回來時眼睛紅得像浸了血。他咬著牙說:“去請**。”
青溪村一帶,信神比信醫(yī)生多。三十里外的麻婆,是方圓幾十里的“活神仙”,據(jù)說她能走陰差,能把陰間的魂請到陽間來,村里人都叫她“麻仙姑”。她能憑一根頭發(fā),說出你家丟了什么;能憑一杯水,指出你家哪里犯了沖。
爺爺天不亮就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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