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包，手抖得厲害。
「嫂子，這錢......」
「別說了。」
她眼眶通紅，卻逼著自己笑。
「去江南吧，活出個人樣來。」
「那邊富庶，只要你肯吃苦，總能活下去。」
我拼命點頭，眼淚卻止不住。
第二天天還沒亮，嫂子牽著我的手，一路摸黑到了南門。
江邊停著一艘貨船，船家正在裝貨。
嫂子塞給船家十兩銀子，讓他帶我走。
她推我上船時，終于忍不住哭了。
「阿寧，好好活著。」
「別惦記這個家，也別惦記我。」
「你有出息了，就當沒我這個嫂子。」
船開了。
我站在船尾，看著岸邊那個瘦小的身影越來越遠。
她一直站在那里，直到船拐過河*，我再也看不見。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她。
五年了。
我從一個逃難的小丫頭，變成了江南首富。
手下的商號遍布六省，賬上的銀子數都數不清。
權勢滔天，說句話，半個江南的官員都要給面子。
可我從來沒想過回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怕見到她過得不好，更怕她過得太苦。
現在，這封信來了。
五十兩。
她只敢開口借五十兩。
我轉過身，看著劉叔。
「去賬房，支一萬兩銀子。」
劉叔一愣：「多少？」
「一萬兩。」
我聲音很平靜，心里卻在翻江倒海。
「再派兩個機靈的伙計，跟著一起去。」
「到了那邊，把銀子交給我嫂子，就說是我的意思。」
劉叔猶豫了一下：「東家，要不要您親自......」
「不必。」
我打斷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讓伙計帶句話給她。」
「就說，讓她拿著這筆錢，把家里的賬算清楚。」
「以后那個家，她說得算。」
劉叔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是！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又被我叫住。
「等等。」
我抬起頭，眼神冷了下來。
「順便查查，這五年，她在家里過的什么日子。」
「還有，當年那個**，現在怎么樣了。」
劉叔渾身一震，躬身應下。
「明白了。」
他走后，屋子里又安靜下來。
我重新拿起那封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字寫得很丑，紙也很薄，可我知道，她寫這封信的時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