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唾沫橫飛。
“敗家逆子！”
“張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開祠堂！必須把他從族譜上除名！”
我置若罔聞。
仿佛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只是靜靜地守在熔爐邊，看著那些曾經代表著無上榮耀和財富的黃金，在烈火中化為凡俗的金水。
我獨自等到深夜，等到金水注入早已備好的模具，等到它慢慢冷卻。
一個巨大、粗陋的槽狀物成型了。
我沒有讓任何人幫忙，親手抓起地上的黑灰和泥土，一層一層地涂抹在金槽表面。
原本耀眼的金光被徹底掩蓋，它現在看起來，就像鄉下隨處可見的，用來喂豬喂**破石頭槽。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這個沉重無比的“石槽”一步步搬到后院最破敗、早已廢棄的馬廄里。
將它安置在角落，倒上些枯黃的草料和半瓢清水。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蒙蒙亮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前廳。
廳堂里燈火通明，所有家人都還醒著，他們一夜未睡。
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冰冷的，看死人的眼神。
我大哥張承宗站在廳堂中央，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種宣判的語氣說道：
“從今天起，我張家，再沒有張承業這個人。”
我心里沒有波瀾。
甚至有些想笑。
他們以為這是結束。
可我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02
城破的鐘聲是在三天后的黃昏響起的。
那鐘聲沉悶而絕望，一聲接著一聲，像是為這座江南名城敲響的喪鐘。
緊接著，是震天的喊殺聲和凄厲的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要將天都撕裂。
張家大宅內，死一般的寂靜。
前幾天還對我喊打喊殺的家人們，此刻全都面如死灰，縮在大廳里，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完了……全完了……”
大哥張承宗癱坐在椅子上，失神地喃喃自語。
他引以為傲的精明算計，在絕對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街上的混亂持續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叛軍開始挨家挨戶地搜刮。
我們張家是江南首富，自然是重點“關照”對象。
一小隊兇神惡煞的叛軍踹開大門，闖了進來。
他們翻箱倒柜，將整個張家大宅翻了個底朝天。
但結果，讓他們大失所望。
除了幾貫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