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他們心中最后的瘋狂。
“逆子！逆子啊！”
我爹張正德用拐杖重重地捶著地，青磚碎裂，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承業(yè)，你這是要**我！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敗家子！”
母親再也撐不住，哭著跑過來，一把跪倒在我腳邊，死死抱住我的腿。
“業(yè)兒，算娘求你了，別這樣，別這樣……你爹會受不住的，這家會散的啊！”
她的眼淚滾燙，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我心中早已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我彎下腰，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力道，將她扶了起來。
“娘，信我。”
這是我今天對他們說的唯一一句帶有人情味的話。
但沒有人信。
我不再理會身后的哭喊與咆哮，親手從箱子里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條，走到熔爐邊。
金條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那是財富的重量，也是災禍的源頭。
我松開手。
“咚”的一聲悶響，金條落入翻滾的橘紅色液體中，連個水花都沒濺起，瞬間被吞噬。
“不——！”
我大哥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雙眼赤紅，像一頭困獸。
他想沖過來，卻被幾個族中長老死死拉住。
“承宗！冷靜點！別臟了你的手！”
“為了這么個**，不值得！”
我沒有停。
一根。
兩根。
三根。
我面無表情，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機械地重復著投擲的動作。
金光不斷地在空中劃出絕望的弧線，然后消失在熔爐里。
那每一道金光，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家人的心上。
大哥張承宗掙脫了束縛，他沒有再沖向我，而是像瘋了一樣，抓起旁邊架子上的一只前朝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
價值連城的瓷器碎成一地齏粉。
“我張承宗今日在此宣布，與張承業(yè)斷絕兄弟關系！從此，他不再是我張家人！”
他的聲音在庭院上空回蕩，帶著泣血的決絕。
“噗——”
我爹再也撐不住，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爺！”
“爹！”
庭院里瞬間亂成一團。
哭喊聲，叫罵聲，腳步聲，亂糟糟地交織在一起。
族中的長老們用手指著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