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大掃除時，我在兒子枕頭下發現了一張畫滿愛心的賀卡，上面寫著：

祝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新年快樂，我會永遠保護你。

我紅著眼眶裝作不知情，滿心歡喜地等到除夕夜零點，卻始終沒等到那張賀卡。

我以為兒子是想初一拜年給我。

直到我刷到我曾經資助的***發的朋友圈。

配圖正是那張賀卡，文案刺得我眼睛生疼：

雖然沒能嫁給**爸，但我也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兒子，謝謝寶貝的賀卡，愛你們爺倆。

原來在這個團圓夜，只有我才是那個多余的外人。

我沒鬧，我只是默默在那個朋友圈下點了個贊。

......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媽媽！外面的煙花好漂亮，我和爸爸看得太入迷才回來晚了?！?br>
許子軒看見我坐在客廳，愣了一下，隨即撲過來。

八歲的孩子，撒謊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是嗎？只要你們開心就好?！?br>
我蹲下身給兒子脫外套。

手伸進他口袋，摸到一張硬紙片。

是一張電影票根。

三人座的合家歡電影，時間正是今晚八點到十點。

我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沒給媽媽帶煙花棒？你們不是去看煙花了嗎？”

我笑著問，聲音有點啞。

許子軒一把扯過外套：“哎呀忘了！媽媽你多大的人了還玩那個，羞不羞啊。”。

許建邦這時候湊了過來，神色緊張地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票根。

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小孩子亂撿的垃圾，臟死了。老婆，你看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去洗澡了啊?！?br>
他避開我的眼神，轉身就往浴室鉆。

我看著垃圾桶里的紙團，腦海里閃過陳雪當年的樣子。

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拉著我的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

她說：“溫姐，沒有你我就讀不起書，以后我一定報答你一輩子。”

這就是她的報答。

報答到了我老公的床上，報答成了我兒子的媽媽？

桌上許建邦的手機突然亮了。

備注是“0086”。

鬼使神差地，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她沒懷疑吧？我想你了，今晚你弄得人家好疼。

那一刻，我想把手機砸得稀巴爛。

我想沖進浴室把許建邦揪出來扇兩個耳光。

但我忍住了。

常年在公司管財務的理智讓我冷靜下來。

現在鬧，只會讓他們抱團。

許建邦會說我疑神疑鬼，兒子會說我不可理喻。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回房。

這一夜，許建邦在浴室待了一個小時才出來。

他躺在我身邊，背對著我，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半夢半醒間，睡在中間的許子軒突然翻了個身。

他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雪兒媽媽，身上香香......”

黑暗中，我睜著眼，眼淚終于順著眼角流進枕頭。

好，真好。

既然你們是一家人，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