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我的半神之血被強行從心臟剝離時，劇痛讓我墮入魔道。
騙我愛上他的小道士，用我的血救了他中毒垂死的師妹。
他看著我在魔氣中掙扎，眼神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厭惡。
“你竟是這種污穢之物，當初真是我看走了眼。”
他和他師妹成了神仙眷侶，而我成了見不得光的老鼠。
可他忘了，這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
神血是無上至寶，但它承載的責任，他根本擔不起。
他師妹的毒根本不是毒，而是對罪人的天譴。
他逆天而行，如今，天譴應在了他整個師門上。
我從深淵中走出，看著他跪在化為一片焦土的山門前，絕望哭嚎。
01
我回來了。
腳下的土地是溫熱的，帶著新近熄滅的余燼。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混雜著血腥、焦糊和硫磺的惡臭。
曾經仙氣繚繞的清虛山門，如今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沖天的火光已經熄滅，但天空依舊被厚重的血色雷云籠罩，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斷裂的飛檐下，破碎的琉璃瓦間，有扭曲的怨魂在無聲哀嚎，它們被束縛在這片焦土之上，不得解脫。
這里，是一座巨大的墳場。
而墳場的正中央，跪著一個男人。
玄清。
曾經那個清風霽月，一笑能讓百花失色的道門天才，如今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他身上那件標志性的月白色道袍已經破碎不堪，沾滿了泥污和凝固的黑血。
曾經茍束在玉冠中的長發(fā)，此刻凌亂地披散下來，混合著血與淚，黏在他慘白的臉上。
他跪在那里，抱著一塊燒得焦黑的石碑，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fā)出困獸般壓抑的嗚咽。
我踏著滿地灰燼，一步步向他走去。
我的腳步很輕，落地無聲，但玄清還是感應到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盛滿星辰與溫柔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只剩下空洞的絕望。
當他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時，那片死寂的空洞里，驟然迸發(fā)出一線扭曲而狂喜的光。
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凌兮……”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幾乎不成調。
“凌兮！”
他嘶喊著我的名字，手腳并用地朝我爬過來，完全不顧地上尖銳的碎石割破他的手掌和膝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