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可笑。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在堅信他那套自我感動的邏輯。
我甚至懶得動怒，只是覺得無趣。
“善良？純潔？”我重復著這兩個詞，嘴角的笑意愈發嘲弄，“你對她的了解，還真是貧乏得可憐。”
我不再與他爭辯，只是抬手，在身前的空氣中輕輕一揮。
濃郁的魔氣在我指尖匯聚，然后散開，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鏡。
水鏡之中，并未浮現什么過往的畫面。
它映出的，是此刻。
是清虛門后山，那間曾經被無數珍寶和靈氣堆滿的靜室。
而靜室的主人，玄清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師妹——月瑤，正蜷縮在冰冷的玉床上，發出不似人聲的痛苦哀嚎。
水鏡里的畫面清晰無比，甚至能聽到她凄厲的慘叫。
玄清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瑤兒……這不可能……”
他目眥欲裂，死死盯著水鏡，仿佛要將自己的眼珠都瞪出來。
那個曾經柔弱美麗，一笑能讓春風拂面的仙子，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樣。
她的仙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死氣。
更恐怖的是，她的身上，從皮膚之下，長出了一根根血紅色的藤蔓。
那些藤蔓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纏繞著她的四肢和軀干，上面布滿了細小的倒刺，深深扎進她的血肉里。
每當藤蔓蠕動一下，月瑤的身體就會劇烈地抽搐，容貌因為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看上去猙獰可怖。
那不是中毒。
任何毒，都不會呈現出如此詭異的形態。
“看到了嗎？”我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像***術刀，精準地剖開他最后的幻想。
“她所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奇毒。”
“那是天譴。”
玄清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陳述著他從未觸及過的真相。
“她家先祖，月氏一族，在百年前為了鑄造一件禁器，血祭了一整座凡人城池。數十萬生靈，無論老幼，盡數化為祭品。”
“這所謂的‘毒’，就是那數十萬冤魂凝聚而成的天譴，如同附骨之蛆，烙印在月氏的血脈里，代代相傳，永世不得解脫。”
“到了她這一代，這份罪孽本該積蓄到頂點，徹底了結。她本該在成年之日，受萬魂噬體之苦而死，為她家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