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視，唯獨沒有夫妻之實。
廠里的老伙計們都笑我傻，說我放著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活成了個和尚。
我都一笑置之。
愛一個人，不就是尊重她，成全她嗎？
我以為，我們的生活會一直這樣平靜下去，直到我倆都老得走不動道了，還能互相攙扶著曬太陽。
可現在，張醫(yī)生的話像一把錘子，把我三十年的信念砸得粉碎。
輸精管結扎手術。
三十年前。
我從沒做過什么手術！
一個荒唐、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我的嘴唇開始發(fā)抖，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
“張醫(yī)生……這個手術，有沒有可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
張醫(yī)生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需要全麻，不可能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除非……”
他頓了頓，后面的話沒說出口。
但我懂了。
除非，是在某次其他的手術中，“順便”做的。
三十年前，我因為急性闌尾炎，在市醫(yī)院動過一次手術。
那次手術，主刀醫(yī)生我不認識，但全程陪護、簽字的人，是我的妻子，陳雅。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我不敢相信，也無法接受。
那個在我面前永遠溫柔、知性的妻子，那個我為了尊重她而自我克制了三十年的女人，怎么會背著我做出這種事？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醫(yī)院，連報告單都忘了拿。
初秋的陽光照在身上，我卻感覺不到暖意，只覺得通體冰寒。
回到家，陳雅正優(yōu)雅地在客廳里插花。
她穿著一身改良式的旗袍，身段依舊窈窕，氣質溫婉。
看到我回來，她抬起頭，對我溫柔一笑。
“衛(wèi)國，回來啦？體檢結果怎么樣？”
我看著她那張保養(yǎng)得宜、看不出絲毫歲月痕跡的臉，三十年的愛意和尊重，在這一刻，被一種名為“背叛”的冰冷情緒迅速吞噬。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徑直走到她面前，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陳雅，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跟我說實話。”
我的聲音沙啞、干澀，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陳雅似乎被我嚴肅的樣子嚇了一跳，放下了手中的花。
“怎么了，衛(wèi)國？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