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水表每天凌晨兩點十一分準時倒轉。
物業電話是空號。中介說房東只留了郵箱。
直到我在墻里鑿出一本筆記，封面寫著一個失蹤三年的女孩的名字。
筆記最后一頁說：他們在用水管傳東西。如果有人看到這本筆記，請幫我把U盤交給**。
當晚，我收到一條短信：林先生，你不該打開那面墻。
第二條緊跟著來：你女兒現在在***對嗎？下午四點半放學。
我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四點十分。
***離這里開車十二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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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萬。
一棟兩層磚木結構的老宅，帶院子，帶閣樓。同類型房產至少六十萬往上。
中介小張說房東急售，委托全權**，交易全程線上簽約。我問能不能跟房東通個電話，小張說對方只留了郵箱，打了幾次電話沒人接。
我當時覺得沒什么。畢竟我剛從省城調到這個鎮上的審計局，工資三千八，卡里還欠著妻子住院時的六萬塊醫療費尾款。四十二萬，是我能負擔的唯一選擇。
面包車沿著鎮上的窄巷往里開。副駕駛上，我女兒林小棉抱著一只灰色毛絨兔子，安靜地看著車窗外。她今年五歲，媽媽兩年前車禍走了以后，她就變成了這樣——不怎么說話，不怎么哭，畫畫的時候能坐一整個下午。
***的老師說她"內向但正常"。我知道那不叫內向。那叫她把所有的話都咽回去了。
車停在老宅前面。
院子里長滿了齊膝的雜草，二樓閣樓的窗戶蒙著一層厚灰，從外面看進去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
我下車，先把小棉抱下來。
她站在車門邊，仰頭看了那棟房子很久，說："爸爸，這個房子好老。"
"老了才便宜。"我蹲下來給她拉了拉外套拉鏈，"咱們的書房在閣樓上面，回頭爸爸給你擺個畫架。"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
鑰匙是中介提前寄來的。***院門的鐵鎖里轉了一圈，鎖芯澀得很，使了點勁才打開。鐵門推開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響，像指甲刮過生銹的鐵皮。
小棉的手攥緊了。
我搬了三趟行李。紙箱、被褥、鍋碗瓢盆，還有小棉的畫架和一整袋蠟筆。最后一趟從車上搬東西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