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時候上班了？
他說剛找的工作，在鎮上的一個廠里，一個月兩千八。
我說你一個月兩千八，買車干什么？油錢都不夠。
他說買了車就能跑遠點的地方找工作，機會多。
我沒說話。
他說姐，你就借我五萬，我一年內還你。
我說我跟你**商量一下。
掛了電話，我跟老周說了。老周沉默了半天，說：“你弟那工作能干長嗎？”
我說不知道。
他說：“他之**研考了兩年，在家待了三年，現在剛上班一個月就想買車，這賬怎么算都不對。”
我說我知道。
他說：“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說我還沒想好。
第二天，我媽打電話來了。
一開口就哭。
“曉燕啊，你弟好不容易振作起來想好好過日子，你就不能拉他一把？”
我說媽，五萬不是小數目，我們家也有難處。
她說你有什么難處？你們兩口子在城里，有房有車，一個月掙一兩萬，五萬塊錢對你們來說算什么？
我說我們有房貸，有孩子上學，有日常開銷，每個月剩不下多少。
她說剩不下多少也比我強，你看看你弟，一個月兩千八，媳婦也掙錢，兩個人加一起才四千多，什么時候才能攢夠五萬？你們不幫他，誰幫他？
我沒說話。
她說你就當借給他，他以后有了肯定還。
我說媽，他拿什么還？一個月兩千八，養車都不夠，拿什么還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聲音變了。
“曉燕，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覺得你弟這輩子沒出息了？”
我說我沒這么說。
她說你就是這個意思。你從小就看不**弟，覺得他搶了你的東西。可那是你親弟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我深吸一口氣。
“媽，我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供他念書。他念高中的錢是我出的，他念大學的錢也是我出的。我二十歲之前在廠里干三年，每月工資全寄回家，自己留一百塊錢買衛生巾都不夠。我對他夠可以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半天，我媽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現在還提它干什么？”
我說我沒想提，是你讓我說的。
她說不跟你說了，你愛借不借，就當沒你這個閨女。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