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昭握著手機的骨節泛白，聽筒里傳來母親趙瀾伊的哭訴聲。
“昭昭，**突然在董事會上暈倒了……現在在醫院，醫生說是腦溢血……很危險”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媽，您別哭。”
顧昭的聲音異常平靜，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在哪家醫院？
還有誰在？”
顧昭近似冷酷的問題讓趙瀾伊一愣，然后回答說：“在仁和醫院，你叔叔和公司的幾名董事送**來的，你姑姑也剛剛趕到，昭昭，媽媽害怕……媽，別怕。”
顧昭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我馬上回國，在我到之前，除了醫生，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任何話。
特別是關于治療方案的決策，一定要等我回來。
記住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抽泣和一聲哽咽的“好”。
仁和醫院是離集團最近的公立醫院，情況緊急所以沒有送到集團參股的郊區私立醫院。
前世，父親在董事會上突發腦溢血，后來被叔叔轉到了自家的私立醫院，在顧昭嫁給徐墨涵之后的第三個月在醫院突然離世。
這一次，她不會再讓歷史重演。
顧昭抵達機場，在等待飛機起飛的間隙打了一個電話。
“王律師。”
顧昭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父親顧明軒因為腦溢血現在入住仁和醫院搶救，我需要你做兩件事。”
“第一，以我的名義向仁和醫院發函，要求對我父親的病情及治療方案進行全面保密；第二，聯系我們在醫療系統的關系，我要父親主治醫生的全部**資料。”
電話那頭的王律師是她父親的老友，也是顧氏多年的法律顧問，前世因堅持調查顧明軒死因而被顧明理排擠出局。
十個多小時后，飛機降落在國內機場。
顧昭沒有通知任何人，首接搭乘提前安排好的車前往仁和醫院。
高級病房外的走廊上，她看到了預料中的場面。
叔叔顧明理正和幾個董事模樣的人低聲交談，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姑姑顧明惠則坐在長椅上抹眼淚，身旁圍著一群七大姑八大姨，都是顧家旁系的親戚。
“昭昭回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顧明理率先迎上來，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擔憂與疲憊：“昭昭，你可算回來了！
**爸他……叔叔，”顧昭打斷他，腳步不停，徑首走向病房門，“具體情況我稍后會與主治醫生詳談。
現在，我要先見我爸。”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規律，像某種倒計時。
顧明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這個侄女，似乎和記憶中那個只懂設計、不諳世事的女孩不太一樣了。
“昭昭，**爸剛做完手術，還在昏迷中，醫生說要絕對安靜……”姑姑顧明惠擦著眼淚站起來。
“我知道。”
顧昭在病房門前停住腳步，轉身面對眾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利的黑色西裝套裝，襯得膚色愈白，眉眼愈銳，165公分的身高在氣勢上竟不輸在場的任何男人。
“感謝各位長輩、各位董事在第一時間趕來關心我父親，”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清晰而穩定，“顧氏集團能有今天，離不開大家的支持。
在這個特殊時期，我代表我父親和我母親，再次感謝大家。”
她微微頷首，禮節周到，卻帶著疏離。
“接下來，我會全權處理我父親的治療及康復事宜。
公司事務，在父親康復前，將由我母親趙瀾伊女士暫代董事長職責，由我來協助處理日常公司事務。”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明理臉上：“叔叔這些年為集團勞心勞力，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您說呢？”
走廊里一片寂靜。
誰都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顧昭，這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年輕女孩，要在父親病倒后，首接接管大局。
顧明理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甚至擠出一絲苦笑：“昭昭，你還年輕，公司的事情復雜……正因為我年輕，”顧昭接過話頭，唇角上揚，“才更需要叔叔這樣的長輩從旁指點。
不過眼下，父親的健康是第一位的。
其他事情，我們慢慢談。”
她不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要推開病房門。
“昭昭啊，晚上有一個慈善晚宴，既然你現在暫時**主持公司事務，那么今天你就代表公司出席吧。”
顧明理笑著看向顧昭，笑容里藏著深深的算計。
“好，二叔，我們晚上見。”
顧昭側頭回復。
厚重的門在身后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目光與議論。
顧昭靠在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向病床上那個插滿管子的身影——她記憶中永遠挺拔如松的父親，此刻蒼白而脆弱地躺在那里。
顧昭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病房內，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趙瀾伊聽到開門聲，她慌亂地擦了擦眼角，才轉過頭來。
“昭昭……”趙瀾伊一把抱住顧昭，眼淚似決堤的河水。
前世，母親在父親去世后一病不起，在顧昭被囚禁的那些日子里，母親更是憂思成疾，最終在她“意外身亡”前就郁郁而終。
她甚至沒能見到母親最后一面。
“媽，我回來了。”
顧昭輕輕拍著母親的后背，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沒事了，我在這兒。”
“醫生說**爸出血的位置很危險，手術雖然成功了，但還要觀察72小時……”趙瀾伊語無倫次，“怎么會這樣？
他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還說要等你回來……”顧昭扶著母親坐下，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冷的手：“媽，看著我。”
趙瀾伊抬起淚眼朦朧的臉。
“爸爸會沒事的，”顧昭一字一句地說，眼神堅定如磐石，“我己經聯系了國內外最好的腦科專家，他們會組成醫療小組。
但在此之前，您必須堅強起來。”
“外面那些人，叔叔、姑姑，還有那些董事，他們關心的不全是爸爸的健康。
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瀾伊愣愣地看著女兒。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女兒有些陌生——那個從小被呵護著長大、只懂得畫設計圖的昭昭，何時有了這樣銳利如刀的眼神？
“你是說……”趙瀾伊聲音發顫。
顧昭將紙巾塞進母親手里：“我需要您相信我，支持我。
從今天起，無論誰跟您說什么，不管是關于爸爸的治療，還是公司的決策，您都要先問我。
可以嗎？”
趙瀾伊看著女兒年輕卻堅毅的臉龐，那雙和自己極為相似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火焰。
那火焰讓她心悸，卻也讓她在絕望中抓住了一絲希望。
她用力點頭，反握住女兒的手，握得很緊很緊，仿佛這是驚濤駭浪中唯一的浮木。
“昭昭，**突然在董事會上暈倒了……現在在醫院，醫生說是腦溢血……很危險”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媽，您別哭。”
顧昭的聲音異常平靜，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在哪家醫院？
還有誰在？”
顧昭近似冷酷的問題讓趙瀾伊一愣，然后回答說：“在仁和醫院，你叔叔和公司的幾名董事送**來的，你姑姑也剛剛趕到，昭昭，媽媽害怕……媽，別怕。”
顧昭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我馬上回國，在我到之前，除了醫生，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任何話。
特別是關于治療方案的決策，一定要等我回來。
記住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抽泣和一聲哽咽的“好”。
仁和醫院是離集團最近的公立醫院，情況緊急所以沒有送到集團參股的郊區私立醫院。
前世，父親在董事會上突發腦溢血，后來被叔叔轉到了自家的私立醫院，在顧昭嫁給徐墨涵之后的第三個月在醫院突然離世。
這一次，她不會再讓歷史重演。
顧昭抵達機場，在等待飛機起飛的間隙打了一個電話。
“王律師。”
顧昭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父親顧明軒因為腦溢血現在入住仁和醫院搶救，我需要你做兩件事。”
“第一，以我的名義向仁和醫院發函，要求對我父親的病情及治療方案進行全面保密；第二，聯系我們在醫療系統的關系，我要父親主治醫生的全部**資料。”
電話那頭的王律師是她父親的老友，也是顧氏多年的法律顧問，前世因堅持調查顧明軒死因而被顧明理排擠出局。
十個多小時后，飛機降落在國內機場。
顧昭沒有通知任何人，首接搭乘提前安排好的車前往仁和醫院。
高級病房外的走廊上，她看到了預料中的場面。
叔叔顧明理正和幾個董事模樣的人低聲交談，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姑姑顧明惠則坐在長椅上抹眼淚，身旁圍著一群七大姑八大姨，都是顧家旁系的親戚。
“昭昭回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顧明理率先迎上來，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擔憂與疲憊：“昭昭，你可算回來了！
**爸他……叔叔，”顧昭打斷他，腳步不停，徑首走向病房門，“具體情況我稍后會與主治醫生詳談。
現在，我要先見我爸。”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規律，像某種倒計時。
顧明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這個侄女，似乎和記憶中那個只懂設計、不諳世事的女孩不太一樣了。
“昭昭，**爸剛做完手術，還在昏迷中，醫生說要絕對安靜……”姑姑顧明惠擦著眼淚站起來。
“我知道。”
顧昭在病房門前停住腳步，轉身面對眾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利的黑色西裝套裝，襯得膚色愈白，眉眼愈銳，165公分的身高在氣勢上竟不輸在場的任何男人。
“感謝各位長輩、各位董事在第一時間趕來關心我父親，”她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清晰而穩定，“顧氏集團能有今天，離不開大家的支持。
在這個特殊時期，我代表我父親和我母親，再次感謝大家。”
她微微頷首，禮節周到，卻帶著疏離。
“接下來，我會全權處理我父親的治療及康復事宜。
公司事務，在父親康復前，將由我母親趙瀾伊女士暫代董事長職責，由我來協助處理日常公司事務。”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明理臉上：“叔叔這些年為集團勞心勞力，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您說呢？”
走廊里一片寂靜。
誰都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顧昭，這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年輕女孩，要在父親病倒后，首接接管大局。
顧明理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甚至擠出一絲苦笑：“昭昭，你還年輕，公司的事情復雜……正因為我年輕，”顧昭接過話頭，唇角上揚，“才更需要叔叔這樣的長輩從旁指點。
不過眼下，父親的健康是第一位的。
其他事情，我們慢慢談。”
她不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要推開病房門。
“昭昭啊，晚上有一個慈善晚宴，既然你現在暫時**主持公司事務，那么今天你就代表公司出席吧。”
顧明理笑著看向顧昭，笑容里藏著深深的算計。
“好，二叔，我們晚上見。”
顧昭側頭回復。
厚重的門在身后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目光與議論。
顧昭靠在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向病床上那個插滿管子的身影——她記憶中永遠挺拔如松的父親，此刻蒼白而脆弱地躺在那里。
顧昭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病房內，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趙瀾伊聽到開門聲，她慌亂地擦了擦眼角，才轉過頭來。
“昭昭……”趙瀾伊一把抱住顧昭，眼淚似決堤的河水。
前世，母親在父親去世后一病不起，在顧昭被囚禁的那些日子里，母親更是憂思成疾，最終在她“意外身亡”前就郁郁而終。
她甚至沒能見到母親最后一面。
“媽，我回來了。”
顧昭輕輕拍著母親的后背，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沒事了，我在這兒。”
“醫生說**爸出血的位置很危險，手術雖然成功了，但還要觀察72小時……”趙瀾伊語無倫次，“怎么會這樣？
他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還說要等你回來……”顧昭扶著母親坐下，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冷的手：“媽，看著我。”
趙瀾伊抬起淚眼朦朧的臉。
“爸爸會沒事的，”顧昭一字一句地說，眼神堅定如磐石，“我己經聯系了國內外最好的腦科專家，他們會組成醫療小組。
但在此之前，您必須堅強起來。”
“外面那些人，叔叔、姑姑，還有那些董事，他們關心的不全是爸爸的健康。
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瀾伊愣愣地看著女兒。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女兒有些陌生——那個從小被呵護著長大、只懂得畫設計圖的昭昭，何時有了這樣銳利如刀的眼神？
“你是說……”趙瀾伊聲音發顫。
顧昭將紙巾塞進母親手里：“我需要您相信我，支持我。
從今天起，無論誰跟您說什么，不管是關于爸爸的治療，還是公司的決策，您都要先問我。
可以嗎？”
趙瀾伊看著女兒年輕卻堅毅的臉龐，那雙和自己極為相似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火焰。
那火焰讓她心悸，卻也讓她在絕望中抓住了一絲希望。
她用力點頭，反握住女兒的手，握得很緊很緊，仿佛這是驚濤駭浪中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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