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出分那個下午，林曉晴把自己鎖在衛生間里，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數字：712。
全省第七。清北大學穩了。
馬桶水箱在漏水，一滴，兩滴，在瓷磚上濺開細小水花。就像她此刻的心跳，不規則，帶著某種病態的亢奮。
客廳傳來姐姐林晚崩潰的哭聲，還有父母驚慌的詢問。玻璃碎裂的聲音——是林晚摔了手機。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只考了四百多……這不對……這絕對不對……”
林晚的聲音支離破碎，每個字都像在滴血。林曉晴閉上眼睛，背靠著冰冷的瓷磚，慢慢滑坐在地。
712分。是她偷來的。
從高三上學期的期中**開始，整整一年。每次**前，她都會在心底默念那個羞于啟齒的咒語：“系統，啟動。”
然后姐姐的分數就會像被抽走的血，一點點流進她的卷子。而林晚，那個永遠考第一、永遠被夸贊、永遠活在光里的姐姐，會茫然地看著自己慘淡的成績，一遍遍問：“我是不是變笨了？”
林曉晴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衛生間潮濕的霉味鉆進鼻腔，混著眼淚的咸澀。
門外，爸爸在打電話，聲音壓抑著怒火：“查分！我們必須查分！我女兒平時都是七百多分的水平，怎么可能高考只考四百八？！”
媽媽在哭，邊哭邊安慰林晚：“晚晚，不哭啊，咱們復查，一定是系統出錯了……”
林曉晴咬住手背，牙齒陷進皮肉里。疼。但這點疼算什么？比起這一年來，每次偷分時心臟被撕扯的疼，比起看見姐姐從自信到懷疑再到絕望的眼神，這點疼簡直像蚊子叮。
“晴晴？晴晴你在里面嗎？”媽媽來敲門，聲音帶著哭腔，“你出來看看姐姐，媽媽求你了……”
林曉晴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睛紅腫，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她在笑。一邊流淚，一邊在笑。
多**啊。她想。
她打開門。客廳一片狼藉，林晚癱坐在地板上，校服皺巴巴的，頭發凌亂，手里攥著屏幕碎裂的手機。分數頁面還亮著：487。
“姐。”林曉晴開口，聲音啞得自己都陌生。
林晚緩緩抬頭。那雙曾經明亮驕傲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兩個窟窿。她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