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跪著聽完，不太明白。
“特別任務”是什么？
“期限不定”是多久？
“歸期不定”又是怎么回事？
我抬頭看我娘。
我**臉白得像紙。但她還是叩首下去，聲音穩穩的：“臣婦領旨。謝圣上隆恩。”
內侍滿意地點點頭，把那卷明黃塞進我手里，又從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牌，扔給我。
“這是你的身份牌。聯邦那邊的身份，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從偏遠星球來的孤兒，被福利院收養的那種。你的靈根，聯邦那邊測不出來——那邊的儀器，對靈力反應很遲鈍，只要你不主動運功，他們只當你是個普通人。”
我接過玉牌，翻過來看。
上面刻著一個名字：林爻。十六歲。孤兒。
“我……九歲。”我說。
內侍笑了：“到了那邊，你就是十六歲。聯邦人發育慢，你個子高，沒人看得出來。”
他彎腰，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你的任務，就是在聯邦潛伏。能潛多久潛多久。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什么時候那位需要你，會有人聯系你。你的身份，只有那位和我知道。連**，從今以后，也只當你死了。”
我**身子晃了一下。
但她沒倒。她跪在那里，背挺得筆直。
內侍直起身，拍拍我的肩：“小家伙，好好干。將來回了帝國，封侯拜相，光宗耀祖，都在這任務里了。”
他轉身，踏上飛舟。
飛舟升起，消失在云層里。
曬谷場上，只剩下我和我娘。
我娘跪了很久。久到我的膝蓋都麻了，她才慢慢站起來。她沒看我，轉身往里走。
“娘——”
她停住。沒回頭。
“今晚……今晚娘給你做頓好吃的。”
她的聲音是抖的。但我看不見她的臉。
那天晚上，我娘真的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清蒸靈魚，燉雞湯，還有一碗我最愛吃的糖蒸酥酪。我們娘倆對坐著，誰也沒說話。
我吃一口，看她一眼。
她一直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她伸手，摸摸我的頭。
“爻兒，娘給你講講你爹的事吧。”
那晚，她講了很多。
講我爹年輕時是怎么追她的。講他們成親那天，我爹緊張得把交杯酒灑了一半。講我爹知道她懷孕時，高興得在院子里翻跟頭。講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