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林默回到工位，戴上神經接口頭盔。頭盔內側的電極貼上太陽穴，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大學時和蘇晴調試“記憶情感量化模型”的夜晚。那時他們擠在實驗室的折疊床上，蘇晴負責編寫算法，他負責采集樣本——為了測試模型的穩定性，他曾把自己童年“被狗追”的記憶輸進去，結果模型崩潰，把他困在虛擬的狗吠聲中整整三小時。蘇晴急得哭了，用應急代碼把他拉出來，手指冰涼卻緊緊攥著他的手：“林默，我們的技術是用來治愈，不是傷害。”
可現在，他成了“傷害”的實施者。
他啟動校準程序。眼前浮現出向日葵花田的虛影，蟬鳴聲清晰得仿佛能觸摸到翅膀的振動。他調動“情感量化模型”，將女孩奔跑時的歡快值調到90%，將母親那句嘆息的情感權重降到5%。一切順利，直到他觸碰到記憶中“蜻蜓停駐在女孩指尖”的畫面——
嗡！
尖銳的刺痛刺入大腦。那不是物理疼痛，而是認知根基的崩塌。他“看”到的向日葵花田突然扭曲，花瓣變成地鐵隧道的熒光，蜻蜓翅膀化作金屬刮擦聲，女孩的笑聲里混進了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更可怕的是，一段不屬于這份記憶的片段強行**：白色天花板，閃爍的儀器紅燈，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對著他，輕聲說：“清除程序啟動，目標：林默，3歲，車禍創傷記憶……”
“砰！”林默猛地扯下頭盔，冷汗瞬間浸透襯衫。辦公室恒溫恒濕的空氣里，竟真的泛起一絲消毒水味——和記憶里闖入的異味一模一樣。他打開監控日志，屏幕上的數據流像瘋長的藤蔓：接入記憶樣本37秒后，他的神經接口出現異常波動，源頭直指自己的海馬體。
“又來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次“記憶污染”。最初只是零星碎片：給客戶處理“初戀告白”記憶時，突然聞到汽油味；校準“畢業典禮”記憶時，聽見嬰兒啼哭。后來發展成完整的場景：母親的葬禮變成實驗室爆炸，父親的背影化作黑衣人舉槍，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那些被他“凈化”過的記憶，是不是反過來在他腦子里生了銹。
小雅端著熱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