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月亮。不是透過玻璃，不是透過窗紙，是直接、**、沒有任何遮擋地看見它。
月光照在我身上，涼涼的。
我哭了。
瓶子不會哭，但我的靈魂哭了。
然后我開始跑——飄——跑——飄，一路飄出了故宮，飄上了長安街。
凌晨三點，街上沒人。
我飄啊飄，飄啊飄，飄到了天亮。
天亮了，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人。
我有了手，有了腳，有了頭發，有了臉。低頭一看，身上穿著不知道哪兒來的一條白裙子，光著腳站在一個垃圾桶旁邊。
垃圾桶很臭。
但我很高興。
我是人了。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白**嫩的，指甲蓋是粉紅色的。我摸摸自己的臉——有鼻子有眼，眼睫毛長長的，皮膚滑滑的。我揪揪自己的頭發——黑的，長的，順順的，能繞在手指上。
我真的變**了！
三百多年了，我**終于有腳了！
我在垃圾桶旁邊站了整整十分鐘，就為了感受腳底板踩著地面的感覺。有點硌，有點涼，有點臟——太好了。
然后我餓了。
變**的第一個壞處：會餓。
我摸摸身上，沒錢。我看看四周，不認識。我抬頭看路牌——王府井。
王府井我認識，以前聽講解員說過，這兒是北京最繁華的地方之一，有很多好吃的。
我餓了。
我沿著街走，走啊走，走到一個包子鋪門口。
包子冒著熱氣，白白胖胖的，跟我的釉色差不多。那個香味往我鼻子里鉆，鉆得我腿都軟了——我現在有腿了，能軟了。
老板看了我一眼：“姑娘，買包子？”
我搖搖頭。
我沒錢。
老板又看了我一眼，這一眼看得更仔細了。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最后盯著我的臉。
“姑娘，你是不是……”他頓了頓，“想當明星那種？”
我不知道什么叫當明星。但我餓了。
老板忽然笑了，從籠屜里拿出兩個包子，用紙袋裝著，塞到我手里。
“吃吧，不要錢。”
我愣住。
“你這長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老板揮揮手，“以后出名了，記得給我簽個名就行。”
我低頭看看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
肉的，熱乎的，汁水在嘴里炸開。
我又哭了。
人類真的很奇怪，他們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