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強行執(zhí)行，主責在主官。再再按第九十四條——”
“夠了！”知縣頭大地打斷她，“你到底想說什么？”
蘇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并不存在的灰，笑瞇瞇地看著顧夜塵：
“大人，下官只想問顧縣尉一個問題——您給我簽的，是勞務合同還是勞務派遣？”
滿堂死寂。
那些衙役文書的嘴張得能塞進雞蛋。知縣老爺?shù)捏@堂木舉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而被質(zhì)問的那個人，依舊面無表情。
只是蘇晚分明看見，他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是意外？是玩味？還是……
殺氣？
顧夜塵看了她很久，久到蘇晚的腿開始發(fā)軟，久到知縣的額頭開始冒汗，久到太陽從云層后挪到了云層前。
然后他開口了。
“散堂。”他說。
不是對蘇晚說的，是對所有人說的。話音一落，他轉身就走，黑色的衣擺在青磚上掃過，不帶一絲停留。
“哎——”知縣還想說什么，但顧夜塵已經(jīng)消失在門外。
蘇晚松了口氣。
但下一秒，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她看見，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那個剛剛離開的人又折了回來。
顧夜塵站在門檻內(nèi)，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酉時。”他說，“到我房里來。”
蘇晚：“……”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2.整頓職場，從索要五險一金開始
酉時。
縣尉司后院，東廂房。
蘇晚在門口站了足足一刻鐘，才鼓起勇氣敲門。
“進來。”
她推開門，一眼就看見顧夜塵坐在窗邊的書案后，手里拿著一卷文書，頭也不抬。夕陽的余暉從窗格子里漏進來，給他半邊側臉鍍上一層暖金色——如果不是知道這人隨時可能掏劍砍人，這畫面其實還挺養(yǎng)眼的。
“坐。”
蘇晚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乖巧無害。
顧夜塵終于放下文書，抬起眼看她。
近距離看，這人的眉眼生得實在太好看了——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薄唇微微抿著，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但此刻那雙眼睛里沒有殺氣，反而帶著一絲……困惑？
“你叫什么？”他問。
“蘇晚。”
“哪里人氏？”
“呃……”蘇晚腦子里飛快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