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514室的規矩
我叫溫敘。
在市檔案館工作第三年，我才真正明白，老員工嘴里那句“別去514”，不是玩笑，是保命。
檔案館五樓西側最盡頭，常年鎖著一扇灰色鐵門。
門牌號：514。
沒有**，沒有說明，連走廊燈都比別處暗一半。
帶我入行的師傅姓方，方敬山。
入職第一天，他把我拉到樓梯口，表情嚴肅得嚇人：
“溫敘，我只說一次。
514室，不許進，不許看，不許問。
里面的柜子，不許數。
尤其，不許提第七本。”
我當時年輕，笑著應下：“知道了方師傅，不就是涉密檔案嘛，我懂。”
方師傅卻搖頭，眼神里是我讀不懂的恐懼：
“那不是涉密。
那是……不該存在的東西。”
我沒往心里去。
檔案館這種地方，待久了的人，多少都有點怪癖。
直到三個月前，方師傅在整理檔案時，突然一頭栽在桌上。
急性腦溢血。
我趕到醫院時，他只剩最后一口氣。
病房里沒有別人，他死死攥著我的手腕，指節發白，用盡全身力氣，只憋出三句話：
“找到……第七本……
別讓他們……燒了……
記住……死的不是我……”
話音落，手一垂。
人走了。
我僵在病床前，渾身血液凍僵。
死的不是我？
什么意思？
方師傅的葬禮很簡單，單位來了幾個人，說了些場面話。
一切都按正常流程走。
可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葬禮第二天，我鬼使神差地上了五樓。
走廊空無一人，燈光昏黃。
我站在514門口，心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方師傅臨終的話，在我腦子里反復炸響。
找到第七本。
別讓他們燒了。
死的不是我。
我伸手，指尖剛碰到門鎖，那把銹跡斑斑的銅鎖，自己輕輕彈開了。
沒有聲音，沒有震動。
就像一直在等我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房間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只有一排放置檔案的鐵皮柜，靠墻立著。
灰塵**，說明有人定期來。
我目光掃過柜子，一個一個數。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整整六組柜子。
沒有第七組。
可方師傅拼了命，說的是第七本。
不是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