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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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
我看見領導把一本黑色檔案，放進第六柜的暗格里。
他走后，我忍不住打開。
里面寫著我的名字，寫著：從今天起，林深活著，李默死了。
林深。
李默。
我不認識這兩個名字。
可我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我繼續往下翻。
8月3日。
我知道真相了。
檔案館需要一個“守檔人”。
守的不是文件，是秘密。
秘密太重，會把人拖垮。
所以，每過十年，就要換一個人。
新人來，舊人“死”。
不是真死，是從世界上消失。
名字、身份、檔案、痕跡，全部抹掉。
8月5日。
方敬山告訴我，上一任守檔人，叫李默。
現在，他“死”了。
我是林深，我接替他。
等十年后，我也會“死”。
會有下一個人，接替我。
8月10日。
我看見李默了。
他沒有死，被關在城郊的舊倉庫里。
瘋了，只會重復一句話：
別燒第七本。
我手一抖，檔案差點掉在地上。
方師傅臨終前，說的也是這句。
別讓他們燒了。
死的不是我。
我猛地反應過來。
方敬山，根本不是上一任守檔人。
他是帶新人的人。
真正的守檔人，是林深。
而林深……
長著我的臉。
我繼續翻。
2008年。
十年到了。
我該“死”了。
方敬山找到了下一個人。
那個人，和我長得一樣。
和當年的李默，也一樣。
我們不是親人，不是雙胞胎。
我們是被選中的。
因為像，因為合適，因為能完美接替。
交接那天，方敬山問我：
你還有什么心愿？
我說：
我想讓下一個人，把我們救出去。
別再有人消失，別再有人被當成工具。
別燒第七本。
那里面，是所有“死人”的名單。
我叫林深。
我從今天起，死了。
后面，是空白。
再往后，是新的字跡，比前面蒼老，是方師傅的字。
2008年9月。
林深被送走，對外宣告病逝。
新的守檔人，來了。
他叫溫敘。
和林深一模一樣。
我看著他，像看著當年的李默，看著當年的林深。
我對不起他們。
我也對不起溫敘。
2013年。
溫敘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