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單生意！------------------------------------------，曬得后背發燙。他把外衣脫下來搭在肩上，露出里頭那件灰布短褂，袖口磨得起了毛邊，但穿著挺舒服。，前面路邊出現一棵大槐樹，樹底下停著輛牛車。，四十來歲，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正對著車輪發愣。車輪陷在泥坑里，牛拉不動，他一個人推不動。，想從旁邊繞開。，看見他，眼睛一亮?！鞍?！這位兄弟！幫把手成不？”。，**手，一臉堆笑：“車輪陷進去了，我一個人推不動。幫把手，就一會兒。”，又看了看那頭牛——牛趴在地上，喘著粗氣，嘴邊掛著白沫。，走到牛跟前蹲下。：“哎，你干啥？”，把手按在牛肚子上。，肚子一起一伏，喘得厲害。他翻開牛的眼皮看了看，眼白發紅。又掰開嘴看了看舌頭，舌苔發黃，一股酸臭味。“幾天了？”他問。：“啥？”
秦松指了指牛：“它這樣幾天了？”
那人撓撓頭：“這……這牛今兒個早上還好好的，拉車出來的時候就不對勁了。我以為它是累了……”
秦松站起來，從懷里摸出那個銀白色盒子。
那人眼睛瞪圓了：“你這是干啥？”
秦松沒理他，按開盒子，從里面拿出一支注射器——針筒里已經灌好了半管透明的液體，標簽上寫著三個小字：氨基比林。
他又拿出一小包藥粉，拆開，捏開牛的嘴，把藥粉倒進去。
牛喉嚨里咕嚕一聲。
那人“哎哎哎”地叫起來：“你這是干啥！我這牛要是出事了，你賠得起嗎！”
秦松把**進牛的脖子，慢慢推完。
那人想攔又不敢攔，站在旁邊臉都白了。
秦松把東西收回盒子里，站起來。
“等一會兒。”他說。
那人蹲在那兒，盯著那頭牛，大氣不敢出。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那牛忽然打了個響鼻，身子動了動。
又過了一會兒，它掙扎著爬起來，晃了兩晃，站住了。
那人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秦松低頭看了看那?！劬α亮?，喘氣也順了，尾巴開始甩了。
“好了。”他說。
那人這才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下了。
秦松往后退了一步：“起來?！?br>那人不起來，眼淚都快下來了：“恩人！這牛是我一家老小的**子！要是死了，我們今年就得喝西北風！您救它一命，就是救我一命！”
秦松把他拽起來：“說了起來?！?br>那人站起來，從懷里摸出一把銅板，數都不數就往秦松手里塞。
秦松低頭看了看，少說有二三十個。
那人一臉肉疼，但嘴里還在說：“您別嫌少，我就這些了……”
秦松笑了一下，抽了三個銅板，剩下的塞回去。
那人愣了：“這……”
“夠了?！鼻厮砂雁~板揣進懷里，轉身要走。
那人一把拉住他：“恩人！您叫什么？家住哪兒？**后一定報答您！”
秦松說：“秦松?！?br>那人又拉住他：“秦大夫！您往東走，前面有個坊市，今兒個逢集，牲口多！好討生活！”
秦松點點頭，繼續往東走。
太陽升到頭頂了，曬得人發蔫。
走了小半個時辰，前面果然熱鬧起來。
一條土路兩邊擺滿了攤子，賣菜的、賣布的、賣饅頭的、賣草藥的，還有幾個搭著棚子賣吃食的。人來人往，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牲口叫聲混成一片。
坊市。
秦松順著路往里走。
走了沒幾步，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在吵。
“讓開讓開！都讓開！”
他回頭，看見幾個人抬著一頭驢，急急忙忙往這邊跑。驢趴在一塊門板上，腦袋耷拉著，嘴邊全是白沫，肚子鼓得老大。
抬驢的人一邊跑一邊喊：“讓開！別擋道！”
秦松往路邊讓了讓。
那幾個人從他身邊跑過去，進了一個棚子。棚子外頭掛著一塊布幌子，上面寫著三個字：獸醫站。
秦松站在路邊看了看，轉身要走。
棚子里忽然傳出一陣嚷嚷——
“治不了！這驢不行了！”
“張大夫！您再給看看！”
“看什么看？腸子都堵死了，神仙來了也沒用！抬走抬走！”
秦松腳步頓了頓。
棚子里又傳出一陣嚷嚷，那幾個人抬著驢出來了，一個個垂頭喪氣。
驢還趴在那塊門板上，喘得更急了。
秦松走過去，攔住他們。
“讓我看看?！?br>抬驢的幾個人愣了，抬頭看他。
一個黑臉漢子上下打量他：“你是干啥的？”
秦松說：“獸醫?！?br>黑臉漢子又看了看他胳膊上纏著的紗布，皺了皺眉：“你？”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說：“哥，張大夫都說治不了……”
秦松沒理他們，蹲下，把手按在驢肚子上。
肚子鼓得厲害，按下去硬邦邦的。他翻開驢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有點散。又掰開嘴看了看舌頭，舌頭發紫。
腦子里“?！钡囊宦暋?br>新病例：驢，腸梗阻（急性），需立即手術。當前權限不足，無法解鎖手術器械。建議：保守治療，灌服植物油潤滑腸道，配合**。
秦松站起來，對那黑臉漢子說：“有油嗎？菜油、麻油，什么都行。”
黑臉漢子愣了：“啥？”
秦松說：“想救它就去拿油?！?br>黑臉漢子愣了一下，轉身就跑。
旁邊那年輕點的問：“大、大夫，能治嗎？”
秦松沒回答，從盒子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這次灌的是“新斯的明”，促進腸道蠕動的。
他把**進驢的脖子，慢慢推完。
黑臉漢子跑回來了，手里拎著個小陶罐，喘著氣說：“油！油！”
秦松接過來，聞了聞——麻油。
他把陶罐遞給那年輕點的：“掰開它的嘴?！?br>年輕點的哆嗦著掰開驢嘴。
秦松把油往驢嘴里灌。
灌了小半罐，他停下來，開始揉驢的肚子。順時針，一下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都在看。
棚子里那個張大夫也出來了，站在人群里，抱著胳膊，冷笑。
“毛都沒長齊，也敢治腸梗阻？我干了三十年獸醫，這種病沒見過能活的?！?br>秦松沒理他，繼續揉。
太陽曬著，他額頭上開始冒汗。
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那驢忽然“噗”的一聲，放了一串屁。
又放了一串。
人群里有人喊：“放屁了！放屁了！”
張大夫臉色變了變。
秦松繼續揉。
又過了一會兒，那驢后腿一蹬，站起來一堆黑乎乎的東西，稀的，臭得熏人。
人群“嘩”地往后退。
那驢拉完之后，肚子明顯癟下去了，喘氣也順了。它掙扎著站起來，晃了兩晃，站住了。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
黑臉漢子愣愣地看著，半天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秦松的手，眼眶都紅了。
“恩人！您是我親爹！”
秦松把手抽出來：“行了?！?br>黑臉漢子從懷里摸出一把銅板，數都不數就往秦松手里塞。
旁邊那年輕點的也往外掏。
秦松看了看，少說五六十個。
他抽了五個，剩下的還回去。
黑臉漢子愣了：“這……”
“夠了?！鼻厮砂雁~板揣進懷里，轉身要走。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就是他！”
秦松抬頭。
幾個穿灰袍子的年輕人擠開人群走過來，領頭的是個胖子，穿著一身綢子衣裳，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