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砸場子------------------------------------------。，領頭的是個胖子，穿著一身綢子衣裳，臉色鐵青，盯著秦松上下打量。“就是你？”。，又指了指秦松手里的盒子：“你哪來的？哪個門派的？”：“沒有門派。”，笑得陰陽怪氣：“沒有門派？沒有門派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擺攤？”，小聲說：“站主，剛才就是他，在咱們獸醫站門口把驢治好了……”：“我看見了！”，盯著秦松：“姓什么？”：“秦。”：“秦大夫是吧？我告訴你，這青石鎮的牲口，都是我獸醫站的活。你今天在我門口搶生意，就是不給我面子。”：“驢快死了，你們不治，我治了。這叫搶生意？”。：“就是，張大夫明明說治不了……”
胖子回頭瞪了一眼，那聲音立刻沒了。
他又轉回來，冷笑一聲：“行，你能耐。今兒個這事，咱們記下了。往后別讓我在青石鎮再看見你。”
他一揮手，帶著那幾個灰袍子轉身就走。
秦松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
黑臉漢子湊過來，小聲說：“秦大夫，那是獸醫站的站主，姓錢，在這鎮上勢力大著呢。您……您小心點。”
秦松點點頭，把盒子揣回懷里，轉身往外走。
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在鎮上轉了一圈，找了個便宜的車馬店住下。
一間小屋，一張床，一床薄被，一晚上兩個銅板。
秦松躺在床上，把那個盒子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光溜溜的銀白色外殼，什么都沒有。
他按開，里面那些藥和器械還在，和白天一樣。
他把盒子合上，塞回懷里，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秦大夫！秦大夫在嗎？”
秦松睜開眼，坐起來。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漢子，一臉急色。
“秦大夫，快跟我走，我家的牛又病了！”
秦松跟著他出了門。
走到半路，又一個人攔住他。
“秦大夫！我那騾子昨晚上開始拉稀，您給看看！”
秦松點頭：“等著。”
走到牛棚，牛趴在地上，又是脹氣。他給灌了藥，揉了肚子，牛站起來。
拉稀的騾子，打了針，喂了藥粉，交代別喂草只喂水。
往回走的路上，又被人攔住。
一只羊，腿瘸了。
秦松看了看，骨頭沒斷，扭著了。拿藥油揉了一會兒，包上紗布。
回到車馬店，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
秦松坐在門檻上，把那幾個銅板拿出來數了數。
十七個。
加上昨天的，二十多個了。
他把銅板揣回去，靠在門框上，瞇著眼曬太陽。
下午又來了幾個。
一頭豬，不吃食——灌藥。
一只雞，不下蛋——摸了一把，肚子里有蛋，卡住了。他幫雞把蛋擠出來，雞咯咯叫著跑了。
還有一只狗，被人打斷了腿——接上，固定，包好。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秦松坐在門檻上，累得不想動。
腦子里忽然“叮”的一聲。
當前累計救治：10例。條件達成，解鎖常見妖獸知識庫。
秦松愣了一下。
眼前浮出一行行字——
知識庫已激活。宿主可通過系統查詢常見妖獸的生理特征、常見疾病、治療方案。
秦松在心里默念：都有什么？
眼前出現一個列表，密密麻麻的。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抬頭一看，一群人正往這邊跑。
領頭的是那個黑臉漢子，就是昨天那驢的主人。
他跑得氣喘吁吁，到跟前一把抓住秦松的手：“秦大夫！不好了！我那驢……我那驢讓人偷了！”
秦松站起來。
黑臉漢子急得臉都白了：“昨晚上還好好的，今早起來就沒了！院子里門開著，繩子斷了！”
秦松問：“報警了沒有？”
黑臉漢子愣了：“啥？”
秦松反應過來，換了個說法：“報官了沒有？”
黑臉漢子說：“報了！鎮上的人說，最近丟了好幾頭牲口，都是夜里沒的！他們懷疑……懷疑……”
秦松看著他：“懷疑誰？”
黑臉漢子壓低聲音：“懷疑是獸醫站那伙人干的！他們有這個路子，偷了牲口賣到外地去！”
秦松沉默了一會兒。
腦子里忽然想起昨天那胖子臨走時說的話——
“往后別讓我在青石鎮再看見你。”
他沒說話，跟著黑臉漢子往他家走。
到了地方，院子里已經圍了一圈人，都在議論。
秦松蹲下看了看那根斷了的繩子——切口整齊，不是咬斷的，是割斷的。
他又看了看院門——門閂被人從外面撬開了。
秦松站起來。
旁邊一個老漢湊過來，小聲說：“秦大夫，這事您別摻和。錢胖子在這鎮上勢力大，惹不起。”
秦松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走到獸醫站門口，他站住了。
門關著，里頭黑漆漆的，沒人。
秦松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回到車馬店，天已經黑了。
他躺在床上，把那盒子拿出來，打開，一樣一樣看過去。
注射器、藥粉、噴霧、紗布、酒精……
他又把那幾個銅板拿出來數了數。
二十三個。
他把東西收好，閉上眼。
半夜，忽然有人敲門。
秦松睜開眼，沒動。
敲門聲又響了，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
“秦大夫……秦大夫……”
秦松坐起來，走到門口。
“誰？”
外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一個壓得很低的聲音說：“我知道您的驢在哪兒。”
秦松拉開門。
門外站著個半大小子，十三四歲，穿著一身破衣裳，臉上臟兮兮的，眼睛倒是挺亮。
秦松看著他。
那小子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跑。
秦松想了想，跟上去。
那小子跑得很快，七拐八繞的，出了鎮子，鉆進一片林子。
秦松跟著他，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一個破廟。
那小子停下來，指了指破廟。
秦松走過去，從破窗戶往里看。
里頭點著一盞油燈，地上躺著幾頭牲口，有驢有牛有羊。旁邊蹲著兩個人，正喝酒。
那頭黑臉漢子的驢，就在墻角趴著。
秦松沒動。
那小子湊過來，小聲說：“就是這兒。他們夜里偷了，白天運走。我爹的牛也在里頭……”
秦松回頭看他。
那小子說：“我爹不敢來，讓我來。您……您能救它們嗎？”
秦松沒說話，把盒子從懷里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