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因為我認識他。而是因為——這張臉是我畫的。
三年前，霧橋連環失蹤案。我根據作案手法和行為軌跡推演出嫌犯的面部概率模型。那幅畫像精度極高，在業內引起過討論。但案子最終懸了，畫像里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他以**的形式躺在停尸房。
"有意思吧？"陸征靠上椅背，"你三年前畫了個兇手的臉，現在一個跟畫像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死了。沈畫像師，你幫我用你的專業知識分析分析——這叫什么？"
"叫巧合。畫像基于統計模型構建，不針對特定真人。"
"那兩具**口袋里各塞一面小鏡子，上面畫一雙眼睛——你覺得這是兇手的簽名，還是給你的情書？"
門被推開了。
方越站在門口，襯衫領口松了一粒扣子，但頭發一絲不亂地梳向腦后。
"陸警官，抱歉打擾。犯罪心理研究所，方越。"他遞上工作證，語氣溫穩，"請問沈吟現在是什么身份接受問詢？"
陸征瞥了他一眼。"協助調查。"
"那好。"方越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轉向我，"你還好嗎？"
"還行。"
他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桌上的照片，轉向陸征。
"陸警官，我解釋一下。沈吟的畫像是根據行為數據構建的面部概率模型，不是照著真人描摹。有人恰好與畫像相似，說明底層參數存在共通性，不能指向畫像師本人。這是基礎方**。"
每個字都替我擋在前面，邏輯嚴絲合縫。
陸征的表情不太好看。"方先生，你是來替她做辯護還是來幫她建構合理懷疑的？"
"我在陳述事實。"方越的笑容沒有變化，像是貼在臉上的。
陸征合上檔案袋。"今天先到這兒。沈畫像師，最近別出城。"
他走出去時帶起一陣風。
方越慢條斯理地幫我收拾桌上的照片，一張一張疊整齊，遞給門口的記錄員。
"謝謝你。"我說。
"不用。"他抬手幫我攏了一下耳邊的頭發，指尖劃過我的太陽穴。
就在那一瞬，我看見了。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道淡淡的紅色痕跡。
油性筆的紅。
和鏡面上那雙眼睛的顏色一樣。
"方越。"
"嗯？"
"你手上是什么？"
他低頭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