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深滲血的手。掌心粗糙冰涼，指節上全是薄繭與新傷。
她從袖中摸出一塊干凈的帕子，一點點擦拭他掌心的血痕，動作輕而穩，沒有憐憫和逢迎，只有微微的心疼。
“殿下，地上涼。”
朱見深猛地一顫。他緩緩抬起頭，撞進一雙平靜的眼睛里。
從記事起，他被厭棄，被冷落。從來沒有人，用幾句溫和的話、一小塊銀子，就把他從深淵邊上拉回來。
少年的眼睛很黑，很濕，像寒潭里唯一一點快要熄滅的光。他反手攥住萬貞兒的手腕，力道很大，指節發白。
“你……”他聲音微啞，輕得幾乎聽不見，“你不會走，對不對？”
萬貞兒望著他眼底的依賴，心尖輕輕一動。
她輕輕回握他的手，語氣篤定，一字一句說道:
“我不走。殿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面前那行淡金色的字跡，輕輕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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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銀兩：2 兩
朱見深望著她，漆黑的眸子里，一點點亮起光。那是死寂多年的荒原上，終于落下的第一顆火種。
他收緊手臂，將臉輕輕靠在她肩頭，得像夢囈一般說道：
“姐姐。我只有你了。你別丟下我。”
寒風卷過宮墻，卷起一片無聲的落葉。
無人知曉。
從這一秒開始，那輛注定駛向奪門之變的歷史車輪，已被一只來自異世的手，輕輕扭轉。
2 碎銀結人心
院里的寒意還未散去，朱見深靠在她肩頭的身子依舊微微發顫。
萬貞兒輕輕扶著他的胳膊，將人慢慢扶起。少年膝蓋磕在青磚上，起身的時候輕輕踉蹌了一下，她下意識伸手托住，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能走嗎？” 她低聲問。
朱見深點點頭，目光卻始終黏在她身上，生怕一眨眼，眼前這個人就會像他宮里所有的過客一般，轉身消失不見。
萬貞兒沒再多言，只扶著他往廊下僻靜處走。
方才一番折騰，日頭已經偏移，灑下的光都帶著深冬的涼。
她讓朱見深靠著廊柱坐下，自己則蹲在他面前，重新拿起帕子，細細擦拭他掌心未干的血跡。
傷口不深，卻密密麻麻蹭了好幾處，一看便知是方才摔倒時，硬生生在粗糙的青磚上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