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南宮那邊去，是想做什么？這宮里的風向，想必你也清楚。真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朱見深垂著眼，長長的睫毛紋絲不動，只有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發顫。他害怕，極致的害怕，卻極力維護自己作為皇族的尊嚴!
陛下病重，宮里人人都在看風向。他是廢太子，是***的兒子，是如今陛下最忌諱的人。活著，本身就是錯！
另一個太監嗤笑一聲，語氣調侃。“殿下這般倔強，又是給誰看呢？真個出了什么事，連個為你開口的人都沒有。”
話音剛落，朱見深忽然被人暗中狠狠一絆。少年踉蹌著跪倒在地，掌心狠狠擦過粗糙的青磚，立刻滲出血絲。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渾身一僵。
他依舊一聲不吭，只是垂著頭，將所有情緒藏在陰影里。像一只被**到絕境、連哀鳴都不敢的小獸。
萬貞兒心口猛地一縮，胸口像被什么堵得發悶。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出去。
她上前一步，屈膝穩穩一福，“幾位公公辛苦。”
她聲音輕軟，禮數先到。太監們回頭，見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宮女，神色依舊冷淡。
萬貞兒垂著眼，語氣謙和。
“殿下這些日子心緒不寧，若是有沖撞各位的地方，都是我們下人伺候不周。”她一邊說，一邊悄無聲息將一小塊碎銀遞到領頭太監手中，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公公們拿去吃杯茶”
“殿下終究是宗室，真鬧開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公公們高抬貴手，今日之事只當沒發生過，我們必定記著公公的情分。”
領頭太監指尖一捏，分量還行，臉色頓時緩了下來。
他們本就是順著上面的心思踩一腳，表個態度，犯不上真把事情鬧大。
如今有人給臺階，給體面，再合適不過。
他干咳一聲，將銀子不動聲色地收起，語氣淡了下來。
“既然你這宮女懂規矩，那今日之事便算了。看好你的主子，安分守己，少生事端。”
“是，奴婢謹記公公教誨。”
萬貞兒垂首應下，禮數絲毫不亂。
幾個太監沒再多言，轉身依次離去。庭院里，終于恢復了死寂。
萬貞兒緩緩轉過身，蹲下身，輕輕握住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