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司機終于舍得偏過頭看我，他的眼眶深陷，里面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上了這輛車，就要遵守規則。終點不到，誰也下不去。”
“什么**規則！我老婆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一拳砸在車窗上，玻璃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我手腕發麻。
“我知道。”司機說，“我當然知道。”
他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最后一點陰風。
“三年前，我也是這家醫院的救護車司機。那天晚上，也是一個孕婦，羊水破了，大出血。”
他的聲音變得飄忽，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她丈夫跪在地上求我，求我開快點。我超速了，闖了紅燈……就在下一個路口，一輛渣土車沖了出來。”
“車上的孕婦，還有她肚子里七個月大的孩子，當場就沒了。我也死了。”
“死后，我就被困在了這輛車里，成了13號靈車的司機。每天晚上，都在重復送人去醫院這個過程。”
他指了指計價器：“這東西，連著我的‘靈魂’。心率，就是我的。一旦心率過快，超過警戒線，我就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我徹底懵了。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看著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終于明白了他那句“太快了……會死人的”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咒我，他是在說他自己。
3.
我癱坐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鬼車，幽靈司機，用壽命支付車費……
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認知范圍，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后座林悅的**聲越來越微弱，這把我從無邊的恐懼中拉了回來。
不行！
我不能死在這里！林悅和孩子也不能！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盯著計價器。
那個心電圖，屏幕下方的小字寫著“乘客生命體征監測系統”。
乘客……
我猛地回頭看向后座的林悅。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已經沒有了血色。
那心電圖，不是我的，也不是司機的。
是我老婆的！
我再去看心率，剛才還是60多，現在已經掉到了55！而且還在緩慢下降！
“師傅……不，大哥……”我聲音發顫，幾乎是在哀求，“這心電圖是我老婆的對不對？心率下降說明什么？”
司機透過后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