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羊羊叫到床前，費力地從枕頭下摸出那枚村長徽章，親手別在了喜羊羊胸前。
“孩子，”他的聲音已經很微弱了，“好好……照顧大家。”
“我會的，村長。”喜羊羊握著他的手，強忍著淚水。
慢羊羊看了看站在床邊的所有小羊：美羊羊、沸羊羊、懶羊羊、暖羊羊……還有角落里那個抹眼淚的小灰灰，和站在門口、始終沒有進來的灰太狼。
“都……都在啊……”他笑了，笑得像個孩子，“真好啊……”
然后他緩緩閉上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葬禮那天，青青草原上下起了小雨。所有的小羊都來了，灰太狼一家也來了。他們站在雨中，看著那座新壘起的墳塋，看著墓碑上那張慈祥的照片。
懶羊羊哭得最兇，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沸羊羊站在他旁邊，一言不發，只是肩膀一直在抖。美羊羊把頭埋在暖羊羊懷里，無聲地流淚。
喜羊羊沒有哭。他站在最前面，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直到葬禮結束，所有人都散去，他還站在那里。
灰太狼走過來，在他身邊站了很久。
“想哭就哭吧，”灰太狼說，“本大王不會笑話你的。”
喜羊羊搖搖頭：“村長說過，當村長的羊，不能在大家面前哭。”
“可他現在看不見了。”
喜羊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的肩膀開始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
那是灰太狼見過的，喜羊羊唯一一次哭泣。
第二章·狼堡的變遷
狼堡的變化，是從紅太狼不再使用平底鍋那天開始的。
那天早上，灰太狼照常起床做早飯。他端著兩盤早餐從廚房出來，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按照慣例，下一秒紅太狼的平底鍋就該招呼過來了，因為他昨晚又沒有抓到羊。
可是沒有。
紅太狼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眼神有些奇怪。
“老婆？”灰太狼小心翼翼地放下盤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請大夫？”
“灰太狼，”紅太狼開口了，聲音竟然很溫柔——灰太狼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聽過老婆用這種語氣說話，“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你問！”
“你恨我嗎？”
灰太狼愣住了。
“這些年，我一直打你、罵你、逼你去抓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