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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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我爸的電話，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愣了很久。
爺爺奶奶打來電話勸：“晚晚，別跟**計較。你弟弟是將來要養家的，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你是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不用攢太多錢。”
我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默默忍受。
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攢錢。
我怕攢多少，他們就拿走多少。
可我還是忍不住，每個月工資發下來，除了生活費，剩下的都被我媽拿走，說“幫你存著，當嫁妝”。
可直到現在，我三十四歲了，沒結婚，也沒見到一分錢嫁妝。
我知道，那些錢，早就被他們花在弟弟身上了。
一雙八百的球鞋，一次五百的游戲皮膚，一頓一千的朋友聚餐……弟弟的生活衣食無憂，而我，連一件三百塊的外套都舍不得買。
手機又響了，是弟弟林子豪。
我看著屏幕上“弟弟”兩個字，心里一陣惡心，還是接了。
“姐，我媽說你不肯給我交按揭款？”弟弟的聲音帶著不耐煩，還有理所當然的囂張，“不就是一萬二嗎？你一個月六千三，省省不就出來了？”
“小豪，我真的沒有。”我聲音疲憊，“每個月已經給你們五千了，自己只剩一千八，怎么給一萬二？”
“五千？那點錢夠干什么？”浩子冷笑，“我媽說你工資六千三，至少給我八千！你要是不給，我就告訴媽，去你公司鬧，讓你老板開除你！”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氣得渾身發抖，“我是你姐姐！你大專學費是我給你交的，第一雙球鞋是我給你買的，每次聚會花錢也是我給的！”
“那是你應該的！”林子豪語氣更兇，“我是你弟弟，你不幫我幫誰？你不幫我，我就搬去你出租屋住，吃你的喝你的，讓你養我一輩子！”
“砰”的一聲，電話掛斷。
我握著手機，眼淚掉得更兇。
二十歲的弟弟，本該努力學習成長，卻成了好吃懶做的啃老族。
而我的家人，卻把他寵成這樣，還逼著我為他付出一切。
我看著窗外的雨，覺得自己像株被壓在雪地里的寒枝，三十四年，一直被壓著，快要喘不過氣，快要折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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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去上班。
剛坐在工位上，房東的電話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