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學校草坪上看星星。上海的夜空看不見幾顆星，但他指著天邊說：“那顆最亮的，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其實我沒看見，但他說看見了，我就看見了。

“小枝。”他突然叫我。

“嗯？”

“謝謝你來看我。”

我轉過頭，他的側臉在夜色里格外好看。我想說不是的，我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看你的，只是來看你，一直來看你，永遠來看你。

但我說出口的是：“咱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應該的。”

朋友。

那是我給自己設的牢籠。

四

大學四年，我看著陳嶼舟談了三次戀愛。

第一個是學姐，溫柔漂亮，會給他織圍巾。他圍著那條圍巾來我們學校找我吃飯，吃飯的時候一直在看手機，嘴角帶著笑。

“女朋友？”

“嗯。”他點頭，眼睛亮亮的。

我低下頭，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飯。

第二個是學妹，活潑開朗，笑起來有兩個酒窩。他來我們學校找我，學妹也跟著一起來了。她挽著他的胳膊，沖我甜甜地叫“姐姐”。

“姐姐，嶼舟說你們是高中同學，他那時候是什么樣的呀？”

我看著她，笑了笑：“挺好的。”

吃完飯送他們去地鐵站，看著他們并肩走遠，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第三個是實習公司認識的姑娘，名字我到現在還記得，叫蘇晚。他來我家喝酒，說是分手了，這次是認真的，以為能走到最后的。

他喝多了，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說胡話。

“小枝，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差勁？”

“不差勁。”

“那她們為什么都走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皺起的眉頭，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我伸出手，**一摸他的頭發，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為你還沒遇到對的人。”我說。

他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著我：“小枝，你最好了。”

我收回手，笑了笑：“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五

畢業后，我留在上海。

他在陸家嘴的寫字樓里做金融，我在靜安寺的廣告公司做文案。我們住的公寓只隔了兩站地鐵，周末偶爾約著吃飯、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