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神癡迷而狂熱，“是不是要把你關起來，你才會只看著我？”
我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落進枕頭里。
這一切是怎么開始的？
哦，對了。
是從那個雨夜，我撿回那只快要凍死的小貓開始的。
2 雨夜的紙箱（回憶）
那是三個月前的冬至。
這座城市總是下雨，陰冷的濕氣像是能鉆進骨頭縫里。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上午十點，我的心理醫生陳醫生告訴我，“林小姐，你的抑郁癥已經到了重度。藥物只能輔助，你需要建立新的社會連接。哪怕是養只狗，或者……試著接受別人的好意。”
好意？
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手里那瓶剛買的***。
就在半小時前，我的前男友蘇澤。
那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在和我分手的第二周，在朋友圈曬出了和我閨蜜的婚紗照。
配文是：“幸好，我沒有被深淵吞噬，我抓住了光。”
而我，就是那個深淵。
雨下得很大。
我像個游魂一樣走進一條小巷。
垃圾桶旁邊有個紙箱，被雨水泡得發爛。
里面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在發抖。
是一只貓。
幼貓的聲音細若游絲，夾雜在雨聲里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嬰兒在哭泣。
我本來不想管的。
我連自己都養不活，怎么養別的生命？
但那一刻，某種同病相憐的詭異直覺驅使我翻開了那個濕透的紙箱。
貓很小，只有巴掌大。
渾身沾滿了泥水和血漬。
左前爪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它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藍膜還沒褪去。
卻死死地嗅著我的手指，然后用盡全力舔了一口。
那粗糙的觸感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擊穿了我麻木已久的神經。
“真丑。”我輕聲說。
然后脫下大衣，把它裹進了懷里。
我給它取名叫江肆。
因為我是林淺，淺水難養蛟龍唯有肆意妄為的東西才能活下去。
回到家，我用僅剩的錢買了羊奶粉。
沒有奶瓶，我就用針筒一點點推進去。
它斷了腿，喝奶的時候會疼得發抖。
但它一聲不吭，只是用那雙還沒變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那段時間，我的世界縮小到了這個四十平米的出租屋。
我不再失眠，因為每天凌晨三點它會準時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