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邊的王知府厲聲喝道。
鐵妮斜了他一眼：“大人，您這衙門里的銀子都變成石頭了，還有心思管我叫什么？
我要是你，現在就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省得萬歲爺的刀砍下來，濺別人一身血。”
趙大人一聽“萬歲爺的刀”，脖子根兒都涼了，連忙擺手：“罷了罷了，邵娘子，本官問你，你若能在一夜之間查清這三百萬兩銀子的流向，本官賞你黃金百兩，保***富貴。
若查不清……”
“查不清，我就把這鐵算盤吞下去。”
鐵妮冷笑，“不過，查賬的時候，誰要是敢在旁邊放屁，別怪我這算盤珠子不長眼。”
趙大人連連點頭，像個磕頭蟲。
就在這時，門外傳報：“金不換金老爺到——”
只見金不換被兩個小廝抬著軟轎進了大廳。
他咳得驚天動地，卻還是對著鐵妮微微一笑：“邵娘子，金某不才，愿為娘子……咳咳……愿為娘子做個‘監軍’。”
鐵妮瞅了瞅這病秧子，心想：這廝長得倒是俊俏，可惜是個快入土的。
“行啊，病秧子，只要你不怕被算盤聲震死，就待著吧。”
3
當夜，欽差衙門燈火通明。
幾百本厚重的賬冊堆得像小山一樣，十幾個老賬房先生一個個愁眉苦臉，撥拉算盤的聲音稀稀拉拉，活像沒吃飽飯的知了。
鐵妮坐在正中央，面前擺著三把鐵算盤。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如幻影般動了起來。
那鐵珠子撞擊的聲音，不再是悅耳的叮當聲，而是變成了密集的鼓點，甚至帶起了一股子肅殺之氣。
“這哪是查賬啊，這是在戰場上沖鋒陷陣呢！”一個老賬房看呆了，手里的毛筆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鐵妮一邊撥珠子，一邊嘴里念叨：“蘇州府支取三十萬兩，說是修堤，結果堤壩還是舊的，這錢進了誰的腰包？
吳江縣報損五萬兩，說是糧倉失火，火呢？連個煙熏味兒都沒有！
這賬做得，比我***裹腳布還爛！”
金不換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手里捧著個暖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鐵妮。
他發現這女子查賬的邏輯極強，每一筆虛報的銀兩，在她眼里都像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
“邵娘子……咳咳……你這算賬的本事，怕是連戶部尚書都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