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把星下凡

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
走著走著，前頭的人停了。
“到了。這是儲秀宮，你先在這兒住下。等著太后娘娘傳喚。”
她被人帶進一間小屋。
屋子不大，可收拾得干干凈凈，有床有桌有椅子，比她那個破廟強一百倍。
她坐在床沿上，半天沒動。
正愣神，門被推開了。
進來一個宮女，十七八歲，穿著桃紅色的襖子，生得白白凈凈。
那宮女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后捂住了鼻子。
“你就是那個……那個白小霉？”
她站起來，點點頭。
宮女上下打量她，目光里滿是嫌棄。
“身上一股霉味兒。快去洗洗。臟死了。”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
沒有啊。她剛洗的衣服，雖然沒洗完，可她身上不臟啊。
宮女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帕子，捂著鼻子，退后一步。
“快點快點。洗完了去御花園幫忙。別在這兒杵著。”
她點點頭，跟著宮女去洗澡。
洗完澡，換了身干凈衣裳，她被領到御花園。
御花園里花團錦簇，姹紫嫣紅，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一個管事的嬤嬤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就是那個至霉之人？”
她點點頭。
嬤嬤說：“聽說你碰什么什么死？”
她想了想，說：“好像……是。”
嬤嬤指著旁邊一盆花，說：“那盆，你碰一下。”
她愣住了。
“這……這不是御花園的花嗎？碰壞了怎么辦？”
嬤嬤說：“就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霉。碰。”
她咽了口唾沫，伸出手，碰了碰那盆花的葉子。
就輕輕碰了一下。
嬤嬤盯著那盆花，等著。
她也在等。
一息，兩息，三息……
那盆花好好的，什么事都沒有。
嬤嬤皺起眉頭。
“怎么回事？不是說你碰什么什么死嗎？”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正要開口解釋，突然聽見咔嚓一聲。
低頭一看，花盆裂了。
一道縫，從盆口裂到盆底。
然后，那盆花慢慢地、慢慢地，歪了。
倒了。
花枝斷了。
花瓣散了。
一盆好好的花，就這么死了。
嬤嬤瞪著眼睛看著那盆死花，半天說不出話。
她也看著那盆死花，心里頭七上八下的。
又來了。
嬤嬤深吸一口氣，說：“再試一盆。”
她又碰了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