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跡還沒干），一份真錢（藏在灶王爺像后面的墻縫里，那是秀蘭拜神時從不靠近的地方）。
傍晚收錢時，秀蘭數了數，一分不少。她狐疑地看向二牛：“你……你沒偷？”
二牛傻笑：“傻……傻子不偷，傻子幫……幫忙。”
——他當然沒偷。真正的二十塊，是他用哥哥寄來的半斤全國糧票，去供銷社換了雞蛋，再賣給鎮上飯店老板換的。
秀蘭半信半疑，晚上睡覺前摸了摸枕頭底下——空的。她松了口氣，卻沒看見二牛躲在窗外，對她比了個“V”字手勢。月光下，他想起秀蘭剛才擦錢時，手指被紙劃了道口子，偷偷從兜里摸出塊蛤蜊油，想明天給她涂上。
第二天，秀蘭去鎮上趕集，二牛偷偷跟在后面。他看見她買了二尺藍布（做新褂子）、一斤紅糖（給她補血），還買了盒蛤蜊油——正是他昨晚想送的那種。
她把蛤蜊油放進兜里，轉身時，二牛趕緊躲進巷子。他摸了摸自己兜里的蛤蜊油，傻笑：原來她早就知道他注意她了。
秀蘭數錢時，二牛站在她身后順拐著晃悠，風掀起她的藍布褂子，露出一截細腰，他卻不敢看，只盯著她發頂的木簪（***走前送的）——今日歪了，他伸手想扶正，指尖卻碰到她發梢，像觸電般縮回；
秀蘭發現他偷看，回頭瞪他，卻看見他耳尖通紅，噗嗤一笑：“傻子，再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二牛把蛤蜊油塞進她窗縫，附上張歪歪扭扭的紙條：“擦……擦手。”秀蘭看見后，把蛤蜊油涂在凍裂的手上，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3 煤油燈下的“鬼火”
秀蘭怕黑，這是村里公開的秘密。二牛見過她半夜起來上廁所，把煤油燈掛在門口，一路照到茅房，燈影晃得她影子像鬼。問她為什么，她只說“小時候在姥姥家，黑屋子里鉆過老鼠，嚇破了膽”，卻從不肯承認自己怕。
這天晚上，秀蘭去鄰居家借針線，回來時天已黑透。她走到村口老槐樹下，突然聽見“嗚嗚”的風聲，嚇得腿軟。
“誰……誰在那兒？”她顫抖著喊。
樹后傳來二牛的聲音：“嫂……嫂子，我……我是鬼火！”
他點燃一根稻草，綠色火光映著他傻氣的臉。秀蘭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