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年夜飯后，我再也沒回過婆家

兒子一**坐上一把椅子，***挨著他，叔公家的小孫子被放進寶寶椅。
我站在桌邊，看著剩下那把椅子。那是留給大姑姐的。
還有一把呢？
我回頭看，婆婆正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一盆湯。她看見我還站著，沖我擺了擺手：“站著干啥？坐啊。”
“小月坐哪兒？”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四處張望：“小月呢？小月？”
小月從沙發那兒站起來。她手里還攥著那本書，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清。
“來來來，”婆婆放下湯盆，快步走向客廳角落，從那兒搬起一張折疊小方桌，“小月，你坐這兒吃，這兒寬敞，還能看電視。”
她把小方桌支在茶幾前面，又搬來一個小板凳。
“坐呀，奶奶給你端菜。”
小月站在那兒，沒動。
飯桌上，爺爺已經舉起了酒杯：“來來來，過年好過年好，喝一個！”
大人們舉杯，孩子們嚷嚷著要喝飲料。熱鬧得很。
我站在餐桌和小方桌之間。
周建國在我身后，扯了扯我的袖子：“愣著干嘛？坐啊。”
我沒坐。
我走向小月。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媽媽，我不想吃春卷了。”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
“那你想吃什么？媽媽去給你拿。”
“什么都不想吃。”她低下頭，“我想回家。”
這時候，婆婆端著一個小碗過來了。碗里有米飯，上面堆著幾塊***，兩根青菜。
“來，小月，奶奶給你盛的，快吃。”
她把碗放在小方桌上，又轉身回了廚房，很快端來一小碟春卷。
“春卷，你最愛的。吃吧。”
小月看著那碟春卷，沒動筷子。
婆婆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聲音沉下來：“怎么？奶奶伺候你還伺候出毛病了？大過年的，非得找不痛快？”
周建國也過來了，打著哈哈：“行了行了，小月，快吃，別讓奶奶不高興。”
小月拿起筷子，夾了一個春卷，咬了一口。
我看著她的側臉。她嚼得很慢，像在嚼蠟。
婆婆滿意地回了餐桌。那邊已經開始第二輪敬酒了，笑聲一陣一陣的，熱鬧得很。
我蹲在小月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媽媽，”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以后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