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口。

那天陽光特別好。他穿著白襯衫，我穿著碎花裙，工作人員夸我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拍照的時候他摟著我的腰，笑得眼睛彎起來，攝影師說“新郎再笑開一點”，他說“我已經笑開啦”。

從民政局出來，他說：“念念，從今天起，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旁邊排隊的一對新娘羨慕地看著我，跟她男朋友說：“你看看人家！”

我也以為我很幸福。

然后我們去吃了飯，回了家，晚上他喝了點酒，先睡了。

我一個人在客廳收拾東西，手機響了。

是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條微信彈出來。

我本來不想看。真的，我不看人手機。

但那條微信的內容，自己跳進我眼睛里：

“司城，今天是你領證的日子。我最后說一次：那個女孩不能娶。***的事，你心里清楚。”

發信人備注：林叔。

林叔。我大伯。

我拿著他的手機，站在原地，血液從頭涼到腳。

***的事。

我姐姐的事。

我姐姐蘇晚，五年前“意外”從樓梯上摔下去，死了。

死的時候，陸司城是她的未婚夫。

這件事，他是在我們在一起三個月后才告訴我的。他說不知道怎么開口，他說怕我介意，他說他和姐姐的事已經是過去式，他愛的是我。

我信了。

我為什么不信呢？他對我那么好。

可現在這條微信……

我點進去。聊天記錄往上翻。

林叔：

司城，你老實告訴我，晚晚到底怎么死的？

陸司城：

林叔，真的是意外。那天她踩空了，我親眼看見的。我比誰都難受。

林叔：

可那天有人跟我說，看見你從她家出來，表情不對。

陸司城：

誰說的？我送她回家，她還好好的。我走的時候她還跟我說晚安。

林叔：

算了，人都走了，不說了。但你以后找對象，別找蘇家的人，看著心里堵。

陸司城：

我知道。

就這些。

我盯著那個“我知道”看了很久。

他回答的是哪一句？是“別找蘇家的人”？還是“不說了”？

我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