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人被噎得說不出話，搖搖頭走了。
第二天，還是沒人來。
第三天，**天，第五天……
一連半個月，一個人影都沒有。
阿丑她娘急得不行，跑來找她：“阿丑，你這是干啥呀？好好的家不回，非要在鎮上折騰，折騰啥呀？趕緊回去，趁著還年輕，再找媒婆說說……”
阿丑說：“娘，您別管我。”
她娘氣得直跺腳，走了。
那天傍晚，阿丑正準備關門，忽然看見街角站著個人。
是個姑娘，十五六歲，穿著打補丁的衣裳，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得像桃。
阿丑看了她一眼，問：“找誰？”
那姑娘不說話，只拿眼睛看著她。
阿丑說：“找我？”
那姑娘點點頭。
阿丑說：“進來吧。”
那姑娘跟著她進屋，坐下，低著頭，不說話。
阿丑也不催，給她倒了碗水，又去灶房熱了兩個窩頭，端到她面前。
那姑娘看著窩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丑說：“先吃，吃完再說。”
那姑娘吃了。兩個窩頭，吃得干干凈凈，連掉在桌上的渣子都撿起來塞進嘴里。
吃完，她抬起頭，看著阿丑，說：“我叫翠兒，是**洼的。我爹要把我賣給一個五十歲的鰥夫，換二十兩銀子給他兒子娶媳婦。我不愿意，他就打我。”
她說著，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全是青紫色的傷痕。
阿丑看了一眼，沒說話。
翠兒又說：“我聽人說，鎮上有個丑女館，專門收沒人要的女人。我、我沒地方去，只能來找你……”
阿丑問：“你愿意干活不？”
翠兒使勁點頭：“愿意愿意！”
“怕吃苦不？”
“不怕！”
阿丑點點頭：“行，留下吧。”
翠兒愣住了，然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梆梆梆磕了三個響頭。
阿丑把她拽起來：“磕啥頭？我又不是菩薩。去，灶房有水，自己燒點熱水洗洗，明天跟我干活。”
翠兒抹著眼淚，去了灶房。
阿丑坐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第二天，又來一個。
這個叫月香，二十出頭，模樣周正，是被婆家休了的。原因很簡單——嫁過去三年，沒生出兒子。
婆家罵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把她趕出門，一件衣裳都不讓帶。她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