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動作干脆，隨性，野氣藏在骨縫里。

“我見過的姑娘多了，妝濃的、淡的、乖的、瘋的，都算美，但都不算頂級。”
他慢悠悠開口，目光掃過窗外模糊的夜色，像在翻閱一疊舊照片，“真正的美，是生命力。是她笑起來露出半截虎牙，是風把她頭發吹亂她也懶得捋，是她敢愛敢恨，眼睛里燒著火，不怕受傷，也不怕收場。”

他終于抽出一根煙，叼在唇角，沒有立刻點。
頭微微后仰，視線虛虛望著天花板，整個人懶在陰影里。

“不裝、不端、不故作清高。
美是鮮活，是放肆，是不被規矩捆住的那點野氣。
不是**，不是畫，是會跑、會跳、會生氣、會心動的活人。”

火機“嚓”地亮起。
火苗竄起的瞬間，照亮他半張輪廓分明的臉。
他吸了一口，煙燃得很快，火光明滅。
吐出煙圈時，他抬了抬下巴，動作散漫又利落，煙圈緩緩飄向半空，散在風里。

“至于愛情？”
他笑了笑，笑聲很輕，帶著點看透一切的涼薄，“別跟我提永恒，我不信那套。”

他把煙夾在指間，輕輕彈了彈煙灰，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表演感。

“我談過的每一段，都認真，也都短暫。
不是我花心，是我不想騙。
我愛她的時候，是真的愛，可我沒法保證十年八年。
愛情這東西，本來就是瞬間的產物。”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宿舍中央，眼神里沒有深情，沒有遺憾，只有一片坦蕩的清醒。

“是雨夜同撐一把傘時肩并肩的溫度，是街頭路燈下突然停住的對視，是某一刻心跳亂了節拍，就夠了。
不必承諾，不必結果，不必綁著彼此耗完所有熱情。
愛情不是枷鎖，不是歸宿，是一場盡興的煙火。”

他又吸了一口，煙燃到了盡頭。
指尖一捻，煙頭摁滅在便攜煙灰缸里，動作干脆，不拖泥帶水。

“燃過，亮過，燦爛過，就值了。
滅了，就散了，各自往前走，誰也不耽誤誰。”

他重新斜倚回去，打火機在指尖繼續轉著圈，叮鈴作響。
語氣輕得像一句隨口的感慨。

“我給不了誰一輩子，
所以我只給她，我能給的——此刻。
愛就愛得盡興，散就散